除非是变成小崽崽被阿父圈在怀里的时候,但那时他也经常会在父亲的臂弯里翻来滚去,甚至爬到父亲身上瘫着。
扶苏努力酝酿了半小时,还是没能成功睡着。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抱住了肚子上的大猫,试图把他挪个位置,带着他翻个身。
万幸的是秦政睡着之后睡得挺沉。
陛下的睡眠质量也是被太子锻炼出来的,不然和睡姿差的太子一起休息,太子动一下他就得醒一次,那也别睡了。
扶苏顺利搂着大猫翻了个身,总算舒服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之后就在梦里无意识地抱着猫在床上翻腾。
等到第二天秦政醒来,发现自己不仅已经不在儿子肚子上了,还被笼罩在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里头。
透过缝隙里照进来的光,可以看出他是被扶苏护在身下了。扶苏自己半趴着圈出一个洞穴,把他藏在里头,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守着他。
有点像动漫里那种巨龙在守着它的宝贝蛋的姿势,只不过扶苏没有把翅膀放出来一起构筑巢穴。
秦政确认了一下缝隙不够他钻出去,就没动了。闭目养神,开始回忆这几天自己身上的异常。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哪朝皇帝。
历史上那么多皇帝,还真说不准他是其中哪个。
而且分裂时期有些起义军首领也称过帝,保不齐他就是其中之一。其实没一统天下,但就喜欢别人喊他陛下,一喊就高兴。
秦政哪里知道,他喜欢陛下这个称呼是因为当年泰山封禅的时候,爱子第一个站出来以此相称,其他臣子都是跟风。
秦政就觉得这是儿子特意为他想的称呼,都是太子的一番孝心。
哪怕后来发现自己所在的位面是同人文世界,陛下这个称呼是作者习惯了的,所以写出来让扶苏这么称呼父亲。
但秦政也不在乎。
要是这么算起来的话,阿苏那么敬爱父亲,也是作者写的呢,难道就能掩盖太子对父亲的爱吗?
秦政其实很喜欢扶苏在正式场合这么称呼他。
即便其他人认为儿子喊父亲“陛下”有些生疏了,规矩虽然得体,却失了亲近。
可他们怎么知道,陛下看着儿子一本正经地喊他“陛下”,心里却觉得儿子很是可爱。像是小孩明明还没有长大,在外人跟前却不肯喊“阿父”了,而是一本正经地学着成熟的人那般喊“父亲大人”。
当然,私底下还是要喊阿父的。
在外人跟前喊陛下,那是另外的情趣。
秦政回想起昨晚扶苏喊他陛下时装乖的表情,眼眸又愉悦地眯了眯。
这时,他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陛下醒了吗?”
秦政抬头看去:
“喵。”
朕醒了。
扶苏凑过来亲了猫脑袋一口,没有人可以抵挡漂亮大猫猫的吸引。能克制住不去吸猫已经是他毅力强大了,所以他只是隐忍地亲了脑门一小下。
猫陛下整个人都僵硬了。
成、成何体统!
成年儿子怎么能亲阿父的额头!
不对,就算不是成年儿子,幼年儿子亲吻父亲的额头也有些太过亲密了!
陛下骨子里仍然还是那个古代家长,哪怕他比任何古代家长都要温柔、和孩子相处时都要黏糊,哪怕他已经接触过很多年的现代思想冲击了,他依然没有做好被儿子亲吻的准备。
骄傲的陛下也从来不会羡慕现代亲子之间亲吻脸颊的亲密互动方式,他觉得这种不适合他们父子。
但是!但是!
猫猫陛下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体温极速升高。要不是有毛挡着,要不是猫咪不会脸红,面颊都要因为充血红透了。
虽然如此,越发粉嫩起来的耳朵也暴露了他害羞的事实。
扶苏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滚烫的猫耳朵。
惊得陛下差点原地起跳,窜到卧室外头去。可惜被扶苏眼疾手快抱住了,没有脱逃成功。
所以陛下只能被迫待在这里,羞恼地忍受逆子又亲了他软软的肉垫。
陛下认定自己绝对不是因为享受儿子的亲近才没有强行挣脱束缚的,他只是单纯的宕机了,没有办法动弹。
所以被逆子推倒在床上,被埋了猫肚皮吸了一会儿,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秦政猛地回过神来,推开胆大包天忤逆犯上的太子,飞快逃离了这里。
扶苏把脸上的毛捏下来,找了个袋子装好,这才慢悠悠跟上去。在柜子顶上发现了思考人生的猫陛下,仗着身高手长,伸手又把人抱下来了。
这次陛下没有再跑。
扶苏亲了亲他的额头:
“陛下早上想吃什么?”
猫陛下没有回答,也没有挣扎。
他思考过了,亲脑袋只是一件小事,是现代父子之间表达亲昵的正常方式,自己过于应激反而会显得很奇怪。
亲耳朵虽然怪了一点,但只有一次,可能是不小心亲到的,不用在意。
亲爪子大概就类似于国外的吻手礼,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虽然是外国的,但儿子是教金融的,金融行业接触外国的次数多,儿子可能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
至于最后的埋肚皮,他隐约回忆起了一些。好像儿子小时候就喜欢把脸埋在他肚子上撒娇,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综上所述,儿子今天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不应该反应激烈,要学会平常心对待。
猫陛下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所以他端庄地窝在儿子怀里,仿佛无事发生。他也没问儿子“你都知道我不是猫而是人了,怎么还随便亲我”,毕竟他儿子可能听不懂这么复杂的猫语。
扶苏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茬,他想做什么就做了,从来不会内耗,做完也不会去后悔。
今天不用上课,抱着大猫出门去吃了一顿早餐后,想起来家里还缺猫抓板。之前网购的时候没想起来买,想着网购得等几天到货,干脆带着猫陛下去宠物店选购了。
一大早,店员姐姐就成功从店铺角落里翻出了藏匿的哈士奇幼崽。
再一次越狱失败的桥松愤怒地拍开了凑过来舔他的狗崽,避免自己又被舔一堆口水。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狗也会流口水。
毕竟桥松自己又不养狗,更没耐心观察狗的习性。
小奶狗锲而不舍凑过来:
“呜呜!”
哼哼唧唧的撒娇,非要舔他。因为他身上有奶味,这群刚断奶的狗崽子有些想念羊奶了,就把桥松当成了奶盆舔。
桥松暴躁地用后脚蹬开它:
“汪!”
小小一只奶狗,叫声格外凶悍。虽然只是奶凶,但是也足以吓退其他小狗了。
店长姐姐溺爱地送上了夸夸:
“哇!松果好厉害!叫得这么凶哦!以后肯定是超级能打的大狗狗!”
桥松:……闭嘴!
扶苏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我想买一个猫抓板。”
店长姐姐连忙上前招呼客人:
“想要什么样的猫抓板,是这只猫咪用的吗?店里有好几种款式,你可以带它去挨个试一试,看看它喜欢什么样的。”
桥松瞬间支棱了起来。
狗爹!你可算来了!
桥松迅速从狗崽子堆里跑出来,三两下蹿上围栏,翻滚几圈后脸朝下落地刹住车——这不重要,你就说他有没有成功越狱吧——接着迅速跑到扶苏脚边,死死抱住了臭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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