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崽理直气壮:
“你肯定把我当成我的前世,那不行。我是我,前世是前世,阿父是我一个人的阿父。”
秦政沉默片刻。
扶苏崽有些着急了:
“阿父!”
难道阿父喜欢他,真的是因为他前世吗?不可以!他才是阿父的崽崽,前世是什么东西?都是死人了不能取代他!
秦政缓缓收回录制视频的手:
“朕记住了。”
等儿子恢复记忆就放给他看。
这招秦政做得太熟练了,他经常仗着只有自己一个人恢复记忆,拍点儿子和臣子的黑历史保存下来。
扶苏崽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他听见阿父答应下来,开心的凑过去贴贴。心里有些小得意,觉得自己打败了拦路大山。
哼哼,果然谁也比不过他,他才是阿父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秦政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儿子喜欢的小玩具,心里一直在琢磨什么时候让扶苏恢复记忆。
小崽崽很可爱,恢复记忆之后还得被迫当小崽崽的儿子也很可爱,为什么不能两者兼有呢?
自己要是有两个梓桑崽就好了。
不行,不能有这个危险的想法,扶苏要生气的。到时候天天吃醋要他端水,日子没个消停。
秦政举棋不定,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给儿子买丹药恢复记忆。多拖一天是一天,毕竟阿苏随时可以恢复记忆,却很难再回到如今的纯真状态。
纯真的小崽多好骗啊。
不是,纯真的小崽多可爱啊,从来不起坏心眼的。
秦政故意说道:
“阿苏不让朕惦记前世的儿子,那阿苏自己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不惦记别的阿父?”
扶苏崽迷茫了一下:
“我没有惦记别的阿父呀。”
秦政就说:
“但是你去外头认了好多阿父。”
扶苏崽看看阿父难过的模样,顿时有些心虚起来。他扑进阿父怀里撒娇,甜甜地保证没有下次了,下回他绝对不出去认野爹。
虽然这话没有一点可信度,但架不住听着好听。
秦政满意地摸摸他脑袋:
“你有这个心就行。”
然而过了一会儿,被忽悠的小崽就反应过来了。
他没有出去乱认好多阿父!那是前世的他干的事情!阿父怎么能赖他身上!
小太子气呼呼地看着阿父。
阿父不能仗着他年纪小脑子转得慢,就欺负他的。
坏阿父却毫不心虚:
“朕怎么污蔑你了?不是你自己去天幕上对着秦王政喊阿父的?”
小孩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小太子又被忽悠回去了。
这次更加愧疚:
“对不起,阿父,是我错了。”
他错怪阿父了,阿父没有污蔑他。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真是不应该。
扶苏想了想,变成小猫咪爬到阿父颈窝蹭了蹭。他只是一只小猫咪啊,他什么都不懂,阿父不能和他生气的。
秦政把他捉下来:
“犯了错就装乖,谁教你的?”
猫崽咪呜了一声,有恃无恐地晃了晃小尾巴。反正阿父不能和他计较,大人是不可以和小崽崽斤斤计较哒。
这件事果然翻篇了,阿父很快沉迷撸猫,忘记了小猫咪之前的旧账。
但是小猫咪也忘了,他自己只出去认了一个爹,剩下的都是前世认的。他爹还是把前世的账赖到了他头上,仗着他年纪小就欺负他。
扶苏崽怀揣着愧疚,接下来的好几天都超级甜超级乖地陪着阿父,争取让阿父不要伤心了。
下一回上去考试的时候。
小太子特意去找到少年秦王,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自己以后不能喊他阿父了。
秦王政有些疑惑: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扶苏遗憾地说:
“阿父吃醋了,不让我喊别人阿父。他说我老是出去认野爹,这样不好。只有他才是我父亲,我……唔唔唔!”
秦政一个没看住,他家崽就出去揭他老底。要不是确认小屁孩没恢复记忆,他都要怀疑臭小子是故意的了。
秦政捂着儿子的嘴把他抱走:
“不许胡说八道,朕如何就这么小气了?”
他开个玩笑而已,小孩还当真了。
扶苏崽委屈地看着阿父。
他才没有胡说,就是阿父自己亲口说的话。大人真是不可理喻,天天欺负小孩子。
少年秦王:……
真是看不出来,未来的自己居然这么小心眼。梓桑又不是去找外人当爹,这也值得计较吗?
还没生过孩子的秦王无法理解。
毕竟他现在认的崽子,都是别人家的。从一开始就有不止一个父亲,他都习惯了。
天幕外的始皇帝们一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超过年龄没有去天幕上的长公子扶苏忍俊不禁,扭头看向父亲。
没想到父亲还有这一面。
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父亲就收敛了对他的偏爱,不再如此外显了吗?
可惜,他们都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长公子忍不住说道:
“父亲原来如此疼爱我。”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是儿女中最受看重的那一个,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直面父亲毫不遮掩的爱意是另一回事。
父子俩都老大不小了,再回头来看当初自己幼时父亲是如何疼爱自己的,难免有些羞赧。
始皇帝冷冷地瞪向儿子,警告他不要蹬鼻子上脸。秦政搞的事情关他什么事?他年轻的时候才没有这么跳脱。
长公子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上头,秦政抱着儿子走到角落没人的地方。但是依然没有松开捂着小调皮鬼嘴巴的手,秦政太知道自家崽会说什么了。
现在要是把手松开,小崽崽一定会努力为自己声辩。坚称自己没有胡说,这些就是阿父的原话。
脸已经丢过了,不能丢得更彻底。面子能挽回一点是一点,总比放弃挣扎好。
秦政跟儿子咬耳朵: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你直接这么说,其他父亲会伤心的。”
一下子拿捏住了还想反驳的崽。
扶苏用眼神询问阿父,自己真的说错话了吗。
秦政面露担忧:
“你跟他说以后不给他当崽崽了,他当然会伤心的。你想一想,要是哪天阿父对你说不给你当阿父了,你会不会哭?”
扶苏崽想想就觉得好难过,立刻就不动了。眼眶一红,还没经历那样的事情,就已经想哭了。
秦政这才松开他,哄了哄:
“不哭了,阿父又没有真的说这样的话。”
扶苏崽抽噎了一下:
“阿父吓唬我。”
秦政惹哭了小崽,心里却并没有半点的心虚和不忍。自家崽动不动就要哭的,他都习惯了。
他总不能每次扶苏一哭就检讨自己,即便是他的错,小孩泪点太低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新手爸爸和老手爸爸的差别大概就在这里了,脸皮更厚,甚至还会以逗哭小孩为乐。
秦政顺手给儿子擦擦眼泪:
“有些话不能乱说,记住了没有?下次不要什么都往外抖,这些事情分明是你我父子之间的秘密,你总是告诉旁人做什么?”
没有小孩子可以拒绝“小秘密”。
扶苏立刻上当:
“好!那我以后不告诉他们了!”
天幕外的人就看见他们父子俩小小声的嘀嘀咕咕,根本听不见说了什么。
看嘴型也没用,秦政这家伙直接用普通话说的。因为天幕自带翻译、而且也不学拼音的缘故,秦人压根没听过普通话,更不可能看口型分辨说话内容了。
扶苏虽然也听不太懂普通话,架不住天幕有翻译呀。他阿父说的普通话,听到他耳朵里就是先秦雅言,他自然能懂。
小太子根本没有发现他爹说的是普通话。
秦政把儿子哄好,这才带他回到人群里。众人并未发现他们的来去匆匆,岳飞的出现已经吸引了其他各界的全部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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