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关键时刻,江右反手扣住晨曦的手腕,没有让晨曦跟着车子一起坠落。
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两人的身体都悬空了,江右一只手臂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没关系,你抓着我的手,把我的身体当绳子,慢慢爬上去。”
晨曦摇头。
“少爷,我爬不上去,我的手没有力气。”
他的右手早就因为多次受伤接近于废掉,仅凭一只手,没办法往上爬。
晨曦的表情平静,语调也平静:“你放开我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掉下去。”
“不可能。”
江右怎么可能放开晨曦,他紧了紧握住栏杆的手,试图一只手把晨曦拽上去。
但晨曦是成年男性,体重不轻,想要在完全悬空的情况下托举起这样的重量,难度极大。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就变形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晨曦看着倾斜的栏杆,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少爷,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放开我。”
“你休想丢下我,否则我现在就松手,带着你一起跳下去。”
江右是个疯子,他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
晨曦不怕死,但他怕任务失败,江右死了他的任务就完蛋了。
不能刺激他,只能苦口婆心劝道:“少爷,你不能死在这里,江氏还需要你。”
“去他妈的江氏。”
“那我的心血呢?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研发SE,还没有看到它上市,少爷想让我的心血白流吗?”
江右迟疑了,晨曦趁机挣脱他的手。
“我活不了了,少爷你还有机会,那就带着我的那一份期待好好活下去吧,我希望你能把江氏带到全新的高度。”
话落,松开江右的身体,晨曦的身体快速往下坠落,如一只断掉翅膀的蝴蝶。
最后的最后,他极其少见得朝着江右露出一抹微笑。
“不要让我失望好吗?少爷。”
……
环海公路的重大交通事故造成5死16伤,传言伤亡者中甚至有如今江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兼管理者。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
葬礼。
收到消息的江郑青和窦婉绮第一时间从国外赶了回来,准备离开的盛奕周也留了下来。
窦婉绮没有维持住优雅,哭的晕厥过去。
她是真的把晨曦当作自己的孩子,也想过如果晨曦真的和江右在一起,他们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了。
可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盛奕周也有些恍惚,那夜一面,竟是诀别,如果早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会带晨曦走。
就连一向严肃的江郑青都苍老许多。
唯独江右,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沉默的筹办晨曦的葬礼,沉默的处理公司事务。
中间甚至开了一个新闻见面会,向媒体展示他没有受伤,更没有死亡,江氏不会因为这次的意外影响运转,SE(进阶版)的推行势在必行。
……
送走了最后一名前来吊唁的宾客,缓过来一些的窦婉绮走到江右身边,面露担忧。
“江右,晨曦的事你不要太难过……”
“放心吧,我没事,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晚饭不用等我了。”
江右匆匆离开,窦婉绮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
一直到夜深人静,江右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宅,不是江家,而是他和晨曦的家。
有半年那么长,他们相拥而眠,整个房间里都留下了晨曦的气息,他还有一面墙的香水。
这段时间,江右都是依靠着这些入眠。
他答应过晨曦,不会让他的心血白费,所以他不能放任自己陷入崩溃中。
虽然有很多时候,江右其实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做的这些事,还有没有意义。
手机响了,是慕管家打来的。
“少爷,夫人让我把家里的老物件整理出来,我找到一封信,是晨曦留给你的。”
江右连夜开车回家,从慕管家手里拿过那封信,还有一整盒他们小时候的玩具。
展开信纸,晨曦隽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少爷: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我不知晓你是在何种情境下看到这封信,只希望你好好保重身体。
三餐如钟,眠为良药,进取之道,贵在绵长。
伯父伯母对你寄予厚望,我亦如此,希望江氏集团能在你的手中更上一层楼……
后面还有大段的话,字字句句,皆是叮嘱,却没有他想看到的那句。
江右收起信纸,打开木盒,都是些小汽车,小喇叭之类的玩具,这些玩意儿江右小时候丢掉的都不少,没什么好看的。
在他准备关上木盒的时候,角落一张手巾吸引他的注意,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去这种东西。
展开手巾,白色的手巾中间包裹着一张糖纸,粗糙的印刷图案,过时的口味,不像是他会吃的。
翻过糖纸,大面积黑褐色的污渍沾在上面,像是干涸的血迹。
江右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重重敲击了一下,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漂浮着尘埃的仓库,脏兮兮的孩童,黑压压的树木以及一只瘦小的握着糖果的手。
是晨曦。
轰——
脑中炸开一团迷雾,江右晕了过去。
……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江右神色憔悴找到窦婉绮,哑声问道:
“慕管家为什么会收养晨曦?”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晨曦救过我的命是吗?”
“你,你想起来了……”
江右突然惨笑。
他一直以为晨曦围着他转,对他一再忍让是为了报答江家的养育之恩,可他本来就是因为救了自己才被领养的。
晨曦根本不欠江家什么。
所以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江氏,这么执着于我?
他再次展开那张信纸,一字一句读完,依旧是那些内容,除了让他照顾好身体,就是发展江氏。
没有答案,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一下将信纸撕个粉碎,满天纸屑飘飞间,江右的神情颓然。
……
五年后。
车子停在墓园外,西装革履的盛奕周从车上下来,跟车里的人说了两句话,拿着花朝墓园里走去。
墓碑前已经站了人,盛奕周并不觉得奇怪,每年晨曦的忌日,江右都会空出一天时间到这里来,一待就是一整天。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江氏集团蒸蒸日上,成为跨国际的庞然大物,在行业内完全是垄断地位。
江右今非昔比,许多人想要攀附他,投其所好,但江右都不在乎。
他愈发神秘,愈发深居简出,除了工作,几乎很难在公开的场合看到他。
到现在,连盛奕周都看不透他了。
放下手里的花束,盛奕周盯着墓碑看了片刻,转向身边的江右。
“看天气会下雨,江总早点回吧。”
盛奕周准备离开,江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那时候你问我除了家世,还有什么值得晨曦喜欢的,你还记得吗?”
盛奕周顿住脚。
“记得。”
“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江右望着墓碑上那未曾褪色的照片,空洞的眼神难得多了几分神采。
“我有至死不渝的偏爱,我对晨曦的爱不会更改,你会爱上别人,其他人会爱上别人,我不会。”
盛奕周哑然。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只要我活着,就还有意义。”
没有再说什么,盛奕周回到车边,车窗降下,少年明媚的脸于这阴沉天幕下带着暖意。
乔星允,乔家小少爷,他的……联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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