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要死。
可能是为了实行他那个傻逼的计划,姜父直到三十五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年纪比姜白榭大许多。
死是肯定要比姜白榭早死的。
万一来个重疾,那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也许是因为宋行秋说的这个未来的确美好,也许是宋行秋对赵怀卿的那一番评判解决了姜白榭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纠结的问题,姜白榭现在的心情松快了许多,甚至还笑出了声。
他附和了宋行秋说的话:“希望吧。”
宋行秋坦坦荡荡地说,如果站在他的立场,他只会比他做的更过分。
他不知道这话里安慰的成分有多少。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安慰到了。
那些长久以来,套在他身上的道德枷锁轻了不少。
他终于不用再勉强、强迫自己非要去接受他不喜欢的观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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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依然卡结局中
距离正文完结大概还有个四五万字吧!
正文只写到高中,后面番外会用时间大法,解决正文暂时还没发解决的事情和人
第110章 交往(1)
宋行秋难得失眠了。
在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安慰姜白榭的话后,他自己睡不着了。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姜白榭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甚至只从姜白榭的只言片语,便能勾勒出姜白榭二十年来的人生轨迹。
似乎都没有顺心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
偏偏又找不到发泄的口,最后只能将枪口对准姜父。
他越想越觉得姜父不是人!
顺带自我反省一下,为自己曾经轻蔑地说姜白榭是个中二病感到沮丧。
宋行秋在床上翻了一个又一个的身,然后想到姜父往艾克斯罗尼亚塞了那么多人,他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事情早就已经结束了,但他还是很在意那个18个人。
他穿好衣服,轻轻带上门,走出宿舍,去往理事会,开了电脑,调出近四年的特招生档案。
他一个一个翻过去。
单亲的、孤儿的、父母信息模糊的。
全对上了。
姜白榭还有一点没有说。
这些特殊的特招生退学后,重新补进来的特招生里,还会夹杂着姜家的私生子。
简直跟个永动机似的,还清不完了。
宋行秋盯着屏幕,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气笑了。
姜父这是把艾克斯罗尼亚当自家后花园了,想塞谁塞谁,想换谁换谁。
他怎么不干脆自己建个学校,想塞多少人就塞多少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艾克斯罗尼亚是一所几百年的老牌贵族学院了,全帝国有点家底的人家,首选都是这里。
姜父可贪心了,他不仅想要养蛊,还舍不得放弃这边的资源和人脉。
然后就只能让他们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学校。
艾克斯罗尼亚简直都能改姓姜了。
憋屈!
宋行秋好久没这么憋屈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父亲的聊天界面,看了两眼,手指悬空在屏幕上半响……
然后默默收起来了。
他刚刚居然有一瞬间,想给父亲发消息告状,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宋行秋也是第一次碰到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他人生第一次生出了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要是他能早点回帝国就好了,直接把这些人拒之门外,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宋行秋终于回过神,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门禁时间。
好在他作为学校的理事长,还是有那么一点特权的。
畅通无阻地进入宿舍楼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回到了自己房间。
而另一扇门后面,姜白榭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看着宋行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等了一会儿。
画面没有再动。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
第二天,宋行秋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
他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杯子里的热气往上飘,他低头盯着那团白雾发呆,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
他刚端起杯子准备喝,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
姜白榭走出来。
两个人对上眼神,宋行秋本能地想要把咖啡藏起来,好在他忍住了。
宋行秋平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姜白榭明知故问:“昨晚没睡好?”
既然已经被撞破了,宋行秋也不否认,他直接说:“没睡着。”
姜白榭愣了一秒。
姜白榭没想到宋行秋居然会承认,不仅承认,还直接道出了自己一晚上没睡着的事实。
他为什么没有睡着,答案很明显。
两个人都沉默了。
姜白榭也给自己端了杯咖啡。
他端着杯子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宋行秋眼下那两片淡淡的乌青上。
因为他。
一想到宋行秋是因为他睡不着,他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盛,总觉得心跳有点快,脸上的温度在热气的蒸腾下升高了。
为了平复自己突然起了波澜的心绪,他垂下眼,抿了抿唇,开口时语气尽量放平:“今天是周六。你可以一会儿再去睡会儿。”
“不用喝咖啡。”
宋行秋叹了口气,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我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还没蠢到不知道今天周几。”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
哎,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苦味,他的脸皱巴起来。
他解释:“我今天要陪沈千砚他们去买宴会穿的衣服。”
他作为东家,自然是要做东做到底的。
而且当时他在学生会也说了,他会对赵怀卿和沈千砚负责到底。
衣服当然也是他负责的一部分。
沈千砚和赵怀卿肯定没有宴会适合的衣服,需要他来准备。
总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放任他们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去宴会,平白让人笑话。
姜白榭微微皱起眉头:“明天去不行吗?”
他看着宋行秋那张带着倦意的脸,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赞同。
宋行秋摇了摇头:“有几家店预约的是今天。现在改日期有点麻烦。”
姜白榭了然,有些高定店,需要提前预定。
他想了想,说:“这件事让我来做更方便。”
姜白榭这么一说,宋行秋才想起来,姜家的主业是奢侈品,高定这块,的确应该找他。
要是之前,姜白榭主动提出这一茬,宋行秋一定会欣然接受。
有后门不走是傻子。
眼下,宋行秋有些迟疑。
姜白榭看出他的犹豫,这回倒是有些无奈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公开的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继承人该有的,我都是有的。”
“至少在有人替代我之前,都是如此。”
宋行秋突然说:“不会有人能够替代你的。”
姜白榭抬起眼。
宋行秋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十年前,姜白榭就可以在那么多人中拔得头筹,经过了十年的精英教育,没有理由,现在还能有人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赶下来。
姜父做的那些,说白了,不过是他的恶趣味和掌控欲。
他只是不想让姜白榭好过。也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姜白榭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但明白归明白,每次父亲一激他,他还是会上当。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姜白榭珉了一口咖啡。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把他家里那些事情告诉别人,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他的事情心烦得一晚上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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