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镜头下,和纪修衡演的晋启帝对戏的演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台词说错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也没调整好。
“卡——,先停一下。”张运江皱着眉,“换个机位,小付你到旁边缓一下状态。”
被叫做小付的男人红涨着脸,连连点头,低着脑袋往旁边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看一下纪修衡的脸色,生怕自己得罪了这位大佬。
“还是太年轻了,容易紧张。”
张运江走到纪修衡身边,刚抬头就看到对方眼中带笑,和他想象中不耐烦的样子相差甚远。
“今天心情不错?”张运江带着点惊讶开口。
这两三天时间里,别人不一定能看出来,但他和纪修衡合作了这么久,多少能感觉到对方心情不是很好。
“我心情一直挺不错的。”纪修衡微微挑眉,眼里的愉悦毫不掩饰。
“小谢这不是还没回剧组呢?”
张运江笑着开口,他不是什么老古板,对纪修衡和谢慈之间的关系看得清楚,说这话时多少带了点揶揄。
纪修衡微微一笑,没回话,下了戏直奔酒店。
一旁同时下戏的宋云音眼中一闪,非常优雅地拎着裙角去了化妆间。
她和张运江一样,看破不说破。
不过,纪影帝未免下手太快了点,跟从前不近男女色的形象相差实在太远。
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谢慈刚从餐桌边起身。
门刚打开就被关上,谢慈的下巴被捏着抬起来了脸,脚也踩在了纪修衡的脚上,被托着抱了起来。
“等...等下。”
谢慈往后仰,却被抱得更紧,纪修衡嘴上老实了点,可手却摸进了谢慈睡衣下面。
“怎么了?”
“桌子上留了午餐,还是热的。”
纪修衡扫了一眼餐桌,笑着说:“在剧组吃过了,你先坐着,我去收拾。”
他把谢慈放在沙发上,起身到餐桌旁就开始收拾,动作熟练干脆,挽起袖子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如果周墨或者田姐在,绝对想不到这个娴熟的家庭主夫会是纪修衡本人。
等他收拾完残局,洗完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谢慈去卧室。
二次检查结束后,谢慈耳垂红的滴血,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指尖和关节处都残留着昨夜的酸软。
纪修衡把蜷成团的谢慈抱在怀里,捏着对方左手手腕,声音低低开口:“比我想得还要适合你。”
谢慈把手指伸展开,些微阳光下,那枚肉质柔腻的和田玉戒更显光泽和莹润。
纪修衡把头埋在谢慈颈窝,“这个是我母亲留下的,原本该留给女儿嫁人用,不过她只生了我一个孩子。”
谢慈微微侧身,这是他第一次听纪修衡提起他的家庭,从前只听黎丘哲提起过几句,说是纪修衡母亲早年也是当红一时的女演员,只是婚后早逝,渐渐被人遗忘。
谢慈自己是孤儿出身,从前被师父收养在师门中,只当自己没有父母这层牵挂,为数不多的亲情皆来自于师父和师母。
因此,对于别人的家庭,除非对方主动提起,他一般不会开口询问。
纪修衡埋得更深,轻轻吻了两下谢慈的后颈,继续开口:“等这部电影拍完,我带你去看她,也算是见了父母了。”
谢慈点了点头,轻声开口应下,身后纪修衡抱得更紧,眼中极淡的情绪迅速消散,只留下满眼的爱人。
剧组下午没有纪修衡的戏,两个人难得能和进组之前一样,单独窝在一起。
酒店的卧室墙壁上也挂了台电视,纪修衡刚调到《寒江渡》的页面,就被谢慈拉着手换了别的。
屏幕上,刚好是纪修衡曾经用来给谢慈上演技课的一部电影。
电影里,纪修衡饰演的是一位风流浪荡的王爷,和他戏外禁欲稳重的形象反差极大,因此还吸引了一批新粉丝。
电视屏幕里,刚出道两年的纪修衡眉眼间还略有青涩,扮演的衣衫不整的风流王爷眉目轻敛,三分疏狂气息自带纨绔气息,身边美色如云,却无一人能入他的眼。
纪修衡轻抬起谢慈小腿,额头凌乱的发丝垂在眉上,显出些迷乱的情色,几乎表露出莽撞的热切和情思。
谢慈每每想要喊停的时候,就看到纪修衡满眼祈求和渴望,仿佛鱼要离开水一般,装乖卖惨熟练无比,又像是羽毛一样磨软了谢慈的心。
一番情动下,谢慈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堵在喉咙,半个字也不忍心说出来,只能在对方背后留下更多抓痕。
一个纵容,一个被纵容。
两人初初开荤,要不是顾忌到剧组拍戏的事情,恐怕又要闹到半夜才停。
“好了——!”谢慈呼吸急促,猛地翻身压制住仍旧不肯老实的纪修衡。
那方被叠起来的红盖头此时搭在纪修衡头上,刚刚的摇晃中,边缘一点点落在谢慈脸上,映出大片大片的红,纪修衡宽厚的肩背让谢慈连天花板都看不到。
谢慈刚坐稳,身下的纪修衡又微微磨动,他腰一软,又被对方翻了过来,像是只漏馅的白汤圆。
—
摄像机下,两列太监碎步而立与丹陛两侧,文武百官的朱紫青绿官袍汇在朝堂两边,笏板齐刷刷举到胸前,官服下摆的褶皱都带着肃穆之气。
张运江对大场面群戏的调度水准很高,镜头由远及近,越拉越细,齐声的唱喏之后,镜头从百官的跪拜逐渐凝聚在最上方龙椅的位置。
宋瑜的目光扫过脚下每一处,高挺的鼻梁撑起了整张脸的威严和气势,他端坐于龙椅之上,金线绣的玄色龙袍华美耀眼,却比不过一代开国皇帝开口时的威压。
“众爱卿平身。”
纪修衡的声音很稳,念出的台词自带气度,极贴合角色本身设定。
张运江站在导演监视器前,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帧画面,旁边的谢慈也跟着被带入了片场的氛围里。
这场戏里,晋启帝宋瑜作为初掌大权的前朝废太子,却并非正常途径登基,而是靠着弑父且杀尽手足后,以雷霆手段建立新朝,因此,此时面对的朝堂困境甚至比登基前还要难以解决。
镜头下的纪修衡贵气英挺,即使贴了一层假胡须,也难以掩盖眉目的俊朗。
谢慈看着纪修衡搭在龙椅上的手,越看耳根越热,眼神也悄悄飘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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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心无地
ps:来晚啦来晚啦,修修又改改(QAQ)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88章 任其揉搓
《潜渊》这个系列电影里,下部中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几场重要戏份基本都是发生在朝堂之上,无风无浪的唇枪舌剑之间。
前朝遗老,新朝权贵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天下黎民的性命安危,其中的波谲云诡环环相扣,极其考验剧组水平。
晋启帝作为被废弃的失宠太子,能躲过宫变和兵变,从边关一路打回京城,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帝王,其手段和心性非同寻常,他登基后几乎日日殚精竭虑,每分每秒都周旋在各种博弈之中,剧情的压迫感也如同万马奔袭的前一秒,几乎将所有人的那口气都吊在了窒息的那一刻。
镜头下,纪修衡扮演的晋启帝宋瑜听着朝中大臣的言语,面上波澜不惊,而他身后的执扇宫女面如白纸,就连屏风两侧的侍卫也紧握腰间仪刀,表情庄肃。
为了表现出剧情的厚重,古刑峰给每场戏里都铺垫了繁密的细节,千丝万缕地将其与后续的剧情相联系,张运江更是把这张无形的密网铺陈开来,好让观众更能具象化感受到王朝政权更迭所带来的变化。
谢慈站在镜头之外,却已经能够感受到镜头下的那股凛然的威严,和风雨欲来的紧张。
副导演压低了嗓子,通过对讲机下令,招呼着灯光组的人到片场旁边,给拍摄画面再补充些柔光板,好让暗处的阴影更加分明。
嘈杂的人声中,古刑峰把谢慈拉到了片场一角,笑眯眯的开口。
“小谢,我刚刚看监视器的时候,有个新想法,你听听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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