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洛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凑到沈凌霜跟前,小声询问道,“什么秘密?”
沈凌霜也压低声音,“这一世不是多了卫崇峻这个私生子嘛,妈妈担心以后爸爸再娶会威胁到咱们的地位,临走前悄悄给爸爸下了绝嗣药。”
“所以不管他怎么乱搞,只要别弄出更多的孩子,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生出母凭子贵的野望,都跟咱们没关系,随他去吧。”
沈星洛没想到自家亲妈竟然这么厉害,没忍住“哇”了一声。
第62章
沈凌霜忍俊不禁, 她轻轻刮了一下沈星洛的鼻尖儿,莞尔道, “妈妈说过,虽然纯粹忠贞的爱情是很美好没错,但这毕竟是稀缺品,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而且人心易变,可能当时是真的非常非常爱对方,但后来不爱了也是真的。”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守住本心,强大自身,这样无论别人怎样变,自己都不会轻易被击败。”
“妈妈之所以会选择爸爸, 喜欢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其实还是把他当成一起抚育后代的合作对象, 所以才能那样游刃有余。”
“她当初在世的时候, 也不是没有人舞到她面前,但她没有生气, 能拉拢的她都拉拢了,不能拉拢的也会不动声色处理掉。”
“在爸爸面前她始终是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不然也不会让爸爸身边的人跟过江之鲫般,而妈妈始终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从而庇佑咱们姐弟俩。”
“妈妈一直都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你也不必为了妈妈跟爸爸身边的那些女人对着干。”
“咱们应该把时间精力花在值得的人值得的事上, 要让自己觉得开心,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这也是妈妈最大的希望。”
沈星洛鼻子一酸,眼睛又有些湿润。
沈凌霜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在姐姐的安抚下, 沈星洛心中最后一丝愧疚和不安彻底消散,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
翌日中午,跟沈凌霜一起去吃团圆饭时,看着红光满面的皇帝,还有他身侧跟昨晚相比多了一分妩媚风情的卫纤纤,沈星洛不由想到妈妈为他们姐弟俩铺的路,笑得越发灿烂。
皇帝得了新人,这会儿正美着呢,突然看到自己的一对儿女,莫名有些紧张。
他正纠结怎么开口,沈星洛喜气洋洋给他们拜了个年,“父皇,纤纤姐姐,过年好呀。”
“纤纤姐姐你额头上的伤还疼不疼?不严重吧?”
卫纤纤被沈星洛这热络的模样弄得有些懵,下意识答道,“已经没事了,多谢小殿下关心。”
“那就好。”沈星洛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纤纤姐姐你以后别做那种傻事了,昨天真的把我们吓得够呛呢。”
卫纤纤很是忐忑,但还是小心翼翼答道,“抱歉,让小殿下担心了。”
“其实最担心的人是父皇哦,他为了保护你,超级帅气的呢!”沈星洛眼睛亮晶晶的,说完,还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惜纤纤姐姐没看见。”
卫纤纤虽然不明白沈星洛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一个羞涩又崇拜的笑容。
于是,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就这样被沈星洛三言两语给挥散了。
皇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面上再次浮现出几分笑来,对这个小儿子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说话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四人移步到餐厅。
席间沈星洛那张嘴就没闲下来过,小喇叭似的叭叭个不停。
沈凌霜很是无奈,只能一直给他夹菜盛汤,生怕他吃不饱。
一顿饭就这样其乐融融吃完了,结束时,沈星洛砸吧砸吧嘴,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这期间,卫纤纤也不动声色打量着沈凌霜。
她试探着给皇帝夹了几次菜,见沈凌霜毫不在意,只一心照顾沈星洛,偶尔看到自己也没有露出反感的神色,悬着心稍微放了下去。
是夜,好不容易等到皇帝睡熟了,卫纤纤才放轻动作从对方怀里钻出来,拿着光脑躲到卫生间里。
她简单看了一下那几条信息,这才得知卫茹蕙昨晚跑到家里大闹了一通还扇了她妈妈一耳光的事,心中的怨气瞬间暴涨!
卫家确实因为卫茹蕙的缘故富裕了很多没错,可卫茹蕙就跟在外面老实巴交,回家却对着老婆孩子撒气的家暴男一样,似乎想把在皇帝和其他大家族夫人那里失去的尊严全部从他们身上找回来,没少拿他们当出气筒。
因此卫纤纤对这个姑姑是又爱又恨。
而今终于有机会不用继续当一条任打任骂还要摇尾乞怜的狗,她只想紧紧抓住皇帝,能捞多少是多少,然后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卫纤纤的爸爸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耳根子也软,卫崇峻跟卫茹蕙一低头,再说几句好话,就重新笼络住了他。
他发的消息大概是一家人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让卫纤纤千万别往心里去,还让她即便跟了皇帝也不能忘记卫茹蕙帮扶家里的恩情,要好好笼络住皇帝,多帮卫茹蕙跟卫崇峻美言几句。
只有卫崇峻好了,她才能好。
卫纤纤看到最后一句,差点冷笑出声。
卫纤纤的妈妈则是比较拎得清,让她别听她爸那个糊涂蛋的话,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千万别干什么蠢事,只想她能够平平安安的。
至于卫茹蕙跟卫崇峻那些虚伪的话语,她完全没往心里去。
不过虽然现在得到了皇帝的青睐,但她毕竟初来乍到,在皇宫没什么根基。
卫茹蕙虽然如今有被皇帝厌弃的迹象,可毕竟跟了对方二十几年,非常清楚对方的喜好,在皇宫也有自己的人脉,卫崇峻不管怎样也是皇帝的儿子,卫纤纤还得罪不起。
因此她斟酌了一番,才用不出错的方式一一回了消息。
那边似乎是一直在等,新消息弹出来的速度非常快。
好不容易聊完,卫纤纤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脑细胞都死了一大半。
将对话全部删除之后,她又坐了好一会儿。
仔细盘算完接下来的打算,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卫纤纤这才收起光脑,走了出去。
*
几天后,沈星洛正在花园里荡秋千呢,就恰巧遇见了“路过”的卫纤纤。
他眉梢微挑,用那双紫宝石般瑰丽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对上这样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卫纤纤不自觉晃神。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不住攥紧裙摆。
卫纤纤做了个深呼吸,大着胆子行了一礼,“小殿下日安。”
沈星洛应了一声,也没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纤纤姐姐找我有事?”
卫纤纤下意识环顾四周,这附近都是低矮的灌木,藏不了人,就算有谁路过也能第一时间看到,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试探性询问道,“那个,小殿下,你有生我的气吗?”
沈星洛歪了歪头,很是疑惑,“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卫纤纤抿了抿唇,很是局促,“就、我跟陛下的事......”
沈星洛蓦地笑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父皇这不是很高兴吗?”
卫纤纤:“哎?”
沈星洛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秋千再次摇晃起来。
他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惬意地眯起眼睛,语气也透着一股闲适欢快的意味,“父皇也是人嘛,当然会感到寂寞。”
“我跟姐姐现在都大了,没办法一直陪在他身边,你愿意给他当个伴儿,这有什么不好的?”
沈星洛倒不觉得卫纤纤是自甘堕落,毕竟这世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能力也一般,哪儿有那么多惊才绝艳之辈?
因此普通人想要跨越阶级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比如情绪价值、身体又或者尊严之类的。
但比起正儿八经工作获得报酬,走捷径确实能一夜暴富,但毕竟不是正道,一夜返贫甚至更惨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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