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青木岭,灵雾缭绕, 生机勃勃。
叶文远站在议事堂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叶家不过是北风域一个破落的小家族,只剩他一个筑基修士苦苦支撑,族人不过两百,资源匮乏,朝不保夕。
十五年后,叶家在东玄大域站稳了脚跟,拥有了一座三品灵脉,族人增长到三百余人,筑基修士从最初的他一人,变成了如今的……
叶青山,筑基初期,叶语澜,筑基初期,叶小石,筑基初期,叶韵,筑基初期,还有去年刚筑基的叶小兰……
一共七位筑基修士。
七位!
叶文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其中,叶青山,叶语澜是与他这一支的血脉亲人。
叶小石、叶韵、叶小兰等人,都是这些年成长起来的后辈,最小的叶小石,今年不过三十来岁,便已筑基成功。
而这背后,离不开两位叔祖的支持。
比如功劳最大的筑基丹。
对于寻常散修和小家族而言,筑基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稀世珍品。
可在叔祖那里,似乎只是寻常丹药。
这些年来,叔祖每隔一两年便会派人送来一些丹药,筑基丹、培元丹、养魂丹……品类齐全,数量充足。
叶文远曾私下估算过,光是叔祖赐下的筑基丹,就足够叶家培养出二三十位筑基修士。
这就是元婴真君的底蕴。
这就是叶家的最大靠山。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修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家主,不好了!接到族内密简,叶小松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劫杀了!”
叶文远脸色骤变。
……
青竹峰上。
叶拾颜并没有将这座山峰改名,毕竟山中种了不少品种不同的灵竹,算是符合峰名。
他正盘膝坐在静室中,周身翠色灵光流转,气息悠长。
青铜灯悬于头顶,洒下淡淡的清辉,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提纯吸纳,再分作两股,分别没入他和叶云塘体内。
十五年来,他们从未停止修炼。
青铜灯的辅助之下,两人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若无特殊机缘,从初期到中期少说需要百年苦修。
而他们,不过十五年,便已接近元婴初期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初期巅峰,向中期迈进。
当然,这个进度若是传出去,未免太过骇人。
因此两人在外始终维持着元婴初期的表象,从未显露真实修为。
叶拾颜缓缓收功,睁开眼。
翠色在杏眸中一闪而逝。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叶云塘,后者依旧闭目端坐,周身剑意内敛,气息平稳。
这些年来,叶云塘的剑道又有精进,据说已触摸到了剑域的门槛。
正想着,忽然心神一动。
叶拾颜抬手,一道传讯玉符自窗外飞来,落入掌心。
他神识探入,片刻后,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了?”叶云塘的声音响起。
叶拾颜将玉符递给他,“叶家那边出事了。几个后辈外出采买,被人劫杀。”
叶云塘接过玉符,神识一扫,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中,却有一丝冷意闪过。
“我去。”
叶拾颜摇了摇头,“一起去吧。正好也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叶家的人。”
两人起身,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青竹峰上。
……
明月坊市外数百里外,一处荒僻的山谷中。
几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修士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他们身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哪怕有叶拾颜和叶云塘所赐予的护身底牌,也挡不住金丹期修士。
而他们的储物袋早已不见踪影。
叶拾颜和叶云塘落在这片惨烈的现场,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炼气后期。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叶拾颜蹲下身,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叶云塘知道,这是叶拾颜真正动怒时的样子。
叶云塘抬手一招,瞬间指尖剑意萦绕,他闭目片刻,随即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边。”
两道遁光再次冲天而起。
……
千里之外,一座隐蔽的山洞中。
十几个劫修正聚在一起,清点着今日的收获。
“老大,今天这票不错啊!那几个叶家的小崽子,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灵石丹药!”
“废话,人家是叶家的人,能不富吗?”
“嘿嘿,管他什么叶家,进了咱们的地盘,就是咱们的!”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金丹初期修为,此刻正把玩着一只储物袋,脸上满是得意。
“老大,听说叶家有两位元婴真君,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出事?”
那中年男子嗤笑一声,“元婴真君?你以为元婴真君是什么?人家忙着修炼呢,哪有空管这种小事?再说了,咱们干完这一票就走,换个地方继续干,谁能找到咱们?”
“再说了,我们已经出了元婴期修士神识范围之外,又将我们的气息遮掩过去,元婴期修士也不能找到我们,这招以前可是瞒过不少元婴期修士。”
况且他们第一时间就逃遁了,元婴初期修士神识范围不过百里,哪怕周围一路探察过来,找到他们的概率也极小。
“老大英明!”
众人正要继续分赃,忽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威压如同一座万钧大山,狠狠压在每一个劫修身上。
金丹初期的首领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筑基期的劫修,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洞口处,两道身影缓缓显现。
一个身着翠色长袍,眉眼清俊,神情平静。
一个身着玄青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剑。
叶拾颜看着那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金丹修士,淡淡道,“你们该死。”
那金丹修士拼命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叶拾颜收回一丝威压。
那金丹修士终于能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前……前辈饶命!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的人……求前辈饶命!”
叶拾颜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云塘上前一步,抬手一挥。
一道剑光闪过,那金丹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剑气洞穿,当场毙命。
其余劫修,叶云塘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剑光如雨,瞬间将整个山洞夷为平地。
在元婴期修士手中,捻死金丹期跟随手弄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区别,哪怕这金丹初期劫修手段很高明,但也没用。
片刻后,两人走出山洞。
叶拾颜手中多了几只储物袋,正是叶家那几个年轻修士的东西。
“不如清理干净吧。”叶云塘忽然说道,眸光如冰。
叶拾颜点了点头。
接下来数日,明月坊市周边,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坊市的大事。
数十个盘踞在坊市周边的劫修团伙,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无论是最底层的小喽啰,还是背后有金丹后期坐镇的大团伙,无一幸免。
据说,出手的是两位元婴真君。
据说,那两位真君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动叶家者,死。”
一时间,整个明月坊市噤若寒蝉。
那些曾经对叶家暗中觊觎,蠢蠢欲动的势力,纷纷收起小心思,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以往皓月天宗的元婴期修士懒得管这些事,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再则也是给宗门弟子拿来当做试验的小刀,毕竟宗门弟子也不能一直做温室里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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