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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定位器
开学后，学校很快就在忙文化节的事了。
方然和几个同学打算支一个咖啡摊。
幸好在霍衍的公司上了半天班，泡咖啡的手艺还有一点。
虽然摆摊时间只有一天，但方然还是弄的郑重其事的，他把画菜单的活揽了过来，捧着一大堆画笔，认认真真的做了一个点菜本。
上学以来，方然的作业都是在霍衍的书房完成的，办公桌很宽大，两个人一人一边谁也不打扰，霍衍在敲键盘，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对面的方然。
这时候，他才有一些回到十年前的错觉。
他和方然都是要为了高考奋斗的学生，方然做题不专心，写两道就出神，霍衍就要时时盯着他。
方然把图案画好，想了想，从椅子上下来，绕过桌子朝霍衍跑过去。
他眼睛圆圆的，眨巴眨巴看着霍衍，“霍总，你在忙吗？”
霍衍唇角带着笑，“什么事。”
“你可以帮我写菜单吗？你的字比较好看。”
方然边说边小狗拜拜，“求你了霍总，”
霍衍不愧是商人，张口便是，“我有什么好处？”
方然噘着嘴，“怎么这样啊。”
他把菜单放下，蹬蹬蹬的跑到霍衍身后，殷勤的给男人捏肩，“我伺候你行不行？”
霍衍手搭在方然的肩膀上，正好握住方然的手，“你就这么伺候我？我还没七老八十。”
他就势把方然拽过来，圈在怀里，像是慵懒的狮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自己的舌头给猎物顺毛。
这些日子方然都有些被霍衍抱习惯了，所以也没觉得不正常，他笑嘻嘻的，“那你要怎么呀？不然我晚上给你洗脚。”
方然是开玩笑，霍衍却像是被提醒到了一样，眸色微暗，飞快开口，“好，那就这样，我给你写菜单，晚上你让我帮你洗脚。”
方然，“？？？”
他震惊的看着霍衍，“你没毛病吗？你帮我忙，还要给我洗脚。”
不等霍衍说话，方然又恍然大悟似的，“你要挠我脚心！”
“……”
霍衍顿了顿，对着桌上扬了扬下巴，“那你还要不要我帮忙。”
方然一咬牙，“行，你挠吧。”
霍衍没松开方然，反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拿起桌子上的钢笔，他和方然凑的太近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吸就打在方然的耳边，带着细微的痒。
方然睫毛顿了顿，耳尖生理反应的变红变烫。
偏偏他还不敢动，霍衍正在写字，他怕一动字就花了。
方然就努力维持着这样有些尴尬而不自在的姿势，身子微微僵硬，偏偏霍衍动作还很慢，一笔一划的写。
他忍不住开口，“你快点写。”
霍衍慢条斯理道，“这不是怕给你写坏了么，而且我也好久没写这么多字，生疏了。”
自从接手公司后，霍衍落在纸上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不过那大多都是上千万的合同。
第一次，在这样有些幼稚的涂鸦本上，写下这么多字。
眼看着差最后一个【香橙拿铁】，男人却笔下微顿，反而收起手，把钢笔盖上笔帽。
方然急了，“还差一个呢。”
霍衍语气淡淡，“以防你反悔耍赖，这个明早给你写。”
方然，“……”
他恨恨道，“无商不奸！”
霍衍微笑，“多谢夸奖。”
。
自从小先生住进来后，霍宅每晚的菜色都很丰富，尤其是在知道方然读高三后，刘妈更是换着花样做。
方然今晚吃饭有点急，霍衍刚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抬眼一看方然已经吃下半碗饭了。
他不小心呛住了，闷闷咳嗽两声，刘妈赶紧倒了橙汁过来，“慢点吃，慢点吃，学习也不差这一会儿。”
霍衍更是皱着眉头，抬手帮方然顺着背。
方然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不是急着学习呀，一会儿阿衍还要给我洗脚呢。”
刘妈，“……”
她默默看了一眼霍先生，讪讪的转身躲进厨房了。
霍衍吐了一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慢慢吃，我不急着给你洗！”
“……哦。”
饭后，见霍衍去书房了，方然想他大概又要忙一阵，正好赵岩问他要不要打两把游戏。
平时方然不常玩手游，今天想着正好抽空等霍衍，就答应了，直接趴在床上上号。
打的正激烈呢，霍衍端着水盆走进来，“然然，试一下水温，”
方然头都没抬，“等等……赵岩，你救我一下啊。”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又是他……
或许真该考虑给然然换个同桌了。
霍衍走过去，也不管方然的游戏有没有开语音，直接握住方然的脚踝，“你玩你的，不耽误。”
男人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进游戏频道里，只见赵岩操作的人物硬生生在混战中央停了下来，没两秒就死了。
“诶你卷我裤腿干嘛。”
“洗脚。”
“……”
赵岩语气飞速，“方然啊，我家狗生了，我先不玩了，我去接生。”
“啊？”
赵岩硬生生一秒就退了游戏，方然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噘了一下嘴，也把游戏退了。
他翻身坐起来，睡裤的裤腿已经被霍衍挽上去了，露出白嫩的一小截腿肉，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
虽说方然和霍衍关系好，可也从来没好到互相洗脚的地步。
方然看着男人坐在自己脚边的小凳子上，一时感觉很新奇，抬脚踩在男人大腿上，耀武扬威的样子，“叫爸爸！”
霍衍气笑了，攥着他的脚踝，微微抬眼，“再闹？真挠你脚心了。”
方然赶紧忍住了，冲他求饶，“爸爸，我叫你爸爸，别挠我脚心。”
这个称呼钻进耳朵里，惹的男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眸色沉下来，隔了两秒，他垂下目光，“别乱叫。”
叫也应该在床上。
等霍衍真的给他洗脚，方然才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人家根本没有要挠他脚心！
少年的脚白白嫩嫩的，霍衍一手托着，忽然目光一顿，语气很严肃，“侧边为什么红了一块？”
方然仔细都没注意到，低下头仔仔细细看着，“白天跑步太多了吧，今天有体育课。”
男人皱紧眉头，“是鞋子不舒服吗？”
方然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他不懂牌子，但是猜也能猜到，那一墙柜的鞋子都价值不菲。
霍衍没再说什么，只是放轻动作，帮方然揉捏着，他垂眼，看着托在掌心的脚，很有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可下一秒，方然把脚抽回去了。
“行了吧。”
方然忍不住开口，“你手上的茧子磨的我脚心怪痒的。”
霍衍似笑非笑，“怎么那么娇气，那里怕磨，这里也怕。”
知道霍衍说的是哪里，方然脸跟烧着了似的发烫，别过头，嘟嘟囔囔的，“我没有……”
顿了顿，他又嗓门大起来，理直气壮的，“我年轻！我十八岁！我快点也正常！你懂不懂啊？”
霍衍没忍住笑了，“行，十八岁的快男，你等着，我拿毛巾过来给你擦脚，”
男人拆了一条新的毛巾，帮方然很仔细的把脚擦干净。
不过半分钟，方然立刻跑上床，确认和霍衍距离安全后，继续输出，“毛巾留着擦脸吧，小爷赏你了。”
谁料男人没过来抓他，只是微微抬眼，神色似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而后就端着水盆走了。
方然懵懵的眨眨眼。
何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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