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香气随着密汗蒸在空气中弥漫,如同妖孽刻意散发出的蛊惑花香,缠绵悱恻。
谢离殊抿着唇,如同堕入深渊迷潭之中,在罪恶和快意的汪洋中浮浮沉沉。
怎么可以这样下作不堪。
恶心,肮脏,堕落。
他从前明明是修的无情道,道心破碎之后,为何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识海里反复浮现顾扬的身影,男人滚烫的体温,那令人心颤的……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失落,虚妄,空虚将他熨烫在地底岩浆之中,飘浮,沉没,反反复复地将仅存的清明燃烧殆尽。终于,这样笨拙的……将馒头推向边缘。
谢离殊抬起手捂住发烫的脸,羞耻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真坏,好脏,一点也不好。
明明顾扬已不愿亲近他,却还做这样不堪的事。
狐狸尾巴胡乱摇晃着,还因为刚刚的余韵微微地打着颤,谢离殊理了理皮毛,勉强将尾巴收了回去。
他拿起被弄脏的衣衫,顿了片刻,缓缓起身。
另一边。
顾扬越走越远,直到竹舍已经消失在眼前,成了一个墨黑的小点,才松下口气。
此等爱念,又岂是能轻易消褪的。
他越想越觉得体内窝着一团火,眼眸中似乎又倒映着谢离殊方才衣衫半褪,眼眸潋滟的模样。
顾扬攥紧指尖,疾步走到小溪旁,往自己脸上扑了不少清凉的山泉水。
可惜效用并不明显,他咬着牙,一狠心,索性衣裳也不脱,就这样直接扎入冰凉的河里面。
山下的小河流清凉,那团火总算消褪些许。
顾扬微微松口气,就僵硬地站在小河里面,打算等它自己消下去。
水珠顺着黑发鬓角一滴滴往下落,可心底的火还不死心,似乎在幽幽燃烧着,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可恶。
他猛地拍了一掌水面,水花四溅。
怎么能这么禽|兽?!
谢离殊还在受伤,他岂能想这些龌龊念头?
顾扬气闷地自我惩罚,深吸一口气,将头按在水里闭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憋不住了,才猛然从水中起来,破水而出。
却在此时,他正好看见谢离殊正蹲在溪边,手里拿着他的衣裳要放入河里清洗。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谢离殊像受惊了般,恍然将顾扬的衣服藏到身后,面色微红,心虚地遮遮掩掩。
顾扬愕然,疑惑道:“你……为何拿着我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师兄其实是钓系诱受【狗头】哈哈哈
第101章 装睡后,师兄他……
“没……没什么。”谢离殊面色微红,难得心虚成如此模样,连佯装受伤的模样都忘了,只急着将衣物藏在身后。
顾扬皱起眉,见他这般局促,不由起了疑心:“你额头上怎么全是汗?伤已经好了?”
“好了。”
谢离殊言简意赅,转身就要走,却因为太过局促,还差点踩到衣角,摔了个跤。
做了这样荒唐的事,还被当事人发现,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的场面。
“等等。”顾扬叫住谢离殊,看着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疑虑更深:“师兄,你紧张什么?”
谢离殊耳垂发烫,连带着白玉似的脖颈都泛起薄红,僵硬地半侧过眸:“有吗?”
“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
他连着重复否认了两遍,反倒显得更可疑。
顾扬虽知谢离殊不擅撒谎,但见他这样仓惶的模样,不免心中疑云更重。
“可我的衣服怎么……”欲言又止。
谢离殊窘迫得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莫名的,有些恨了。
恨自己的不知节制,又恨这刻骨的爱欲凶猛难抑,更恨眼下步步紧逼,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揭穿的尴尬场面。
早知如此,也不该拿顾扬的衣服……
若是被顾扬知道,他这师兄的颜面还往哪搁?
谢离殊耳尖滚烫,只怕顾扬再说出下一句,他就要当场自绝于此。
而此时的顾扬也不好受。
他体内躁动还未消下去,又不能直接去抓住谢离殊问个明白,只能僵站在原地。
倒是谢离殊为了转移话题,反客为主:“那你又为何在这河里面呆着?”
顾扬猝不及防被噎住,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啊,我看天气热,下来沐个浴。”
谢离殊抬眸看了看天色。
今日凉风习习,实在不像是天气炎热,需要跳进水里沐浴的日子。
“穿着衣裳沐浴?”
顾扬脸一热:“怎么不行?我就喜欢这样洗。”
“那好,你洗完自己回去吧。”
顾扬摸了摸后脑,刚想应下他,忽然想起自己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外头还这般冷,这样走回竹舍,怕是会感染风寒。
于是道:“师兄……把你手上的衣物给我吧,我忘带换洗的衣物,就将就用你手上那件穿穿。”
“不行!”
谢离殊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羞恼道。
顾扬被他应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谢离殊又瞥了眼手里的衣服,面色更烫:“说不行就是不行。”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你先给我,我待会还要穿。”
“你施个法诀不行?”
“身上的这件都脏了,还是穿你手里那件吧。”
他说着正要伸出手去拿。
“不能拿!”谢离殊忙推开两步,护食般将衣服收得更紧。
“这有什么好……”
话音还未落,顾扬正要笑道,甚至掌心已凝起道灵诀,要从谢离殊手里将衣物夺回来。
没想到这一动作却是彻底激怒了谢离殊。
他掌心一发力,竟然直接将衣服撕成了碎片。
洋洋洒洒,如飘雪般从空中落下。
“……”顾扬看着一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谢离殊愤然的模样,实在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不过一件旧衣而已,何至于此?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衣物。
虽说也犯不着因为此事和谢离殊生气,可这人的举动未免也太过反常了些。
“你做什么?”
谢离殊转过眸。
“反正都是些旧衣服,等我明日再给你置办些新的衣物。”
“不用,我就要穿我以前的那件。”
“一件旧衣服,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都穿习惯了,你又不知道我身形尺寸……”
话还未言尽——
“撕都撕了!还能怎么办?”谢离殊恼羞成怒:“难道要我给你缝回去不成?”
顾扬莫名:“你又在气什么?”
“我……我……”
谢离殊支支吾吾好一阵,终究还是没办法面对,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扬摸不着头脑,以为这人又犯老毛病了,只能自己从水里爬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
刚打了个寒颤。
就看见一道法决就带着套干净衣物,落在他的面前。
顾扬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那套衣物穿上。
回到屋内,谢离殊已然升起灶台生火,正打算做饭,只是身上还穿着先前沾了血迹的衣服,身上挂着不少伤痕。
“师兄,你不是伤得很重吗?怎么看起来你一点也不疼?”
他蹙起眉。
哪有人伤成这种地步还能若无其事下床的?
谢离殊收拾柴火的手微顿,认真诚恳地答道:“我身体好。”
“……”那这也好得太过离奇了些,背上的伤口都快深得见骨了,竟还能如往常一般举止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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