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懿安对着屏幕,兀自陷入静默状态,直到张秘书发现老板的抽风行径。
张秘书是完全不能理解霍懿安给自己买热搜,黑郁明殊广告催眠的行为,毕竟不久前这该死的家伙还在因郁明殊被“觊觎”而生气打算提告一众网友。
他很难不怀疑是郁明殊得知爸崽真相后,理所应当判了老板一个隐瞒罪,他这狗老板才会抽这种失心疯。
不过张帅跟在霍懿安身边也有段时间了,已经能做到见怪不怪并因地制宜。
就像霍懿安这次突然搞事,张帅得知后就立马放出消息:【据传某商业片大导有意与郁明殊合作……】
郁明殊虽然惨得人尽皆知,这些年的遭遇让普罗大众深感同情,大部分拥有同理心的人都乐意见到他一点点变好,比如脱离皇世娱乐回归璀璨星途。
尤其在他时隔多年重拍萌礼广告后,网友们都在感叹郁明殊这种绝无仅有的神颜长相,就该进娱乐圈给大家洗洗眼睛,这样的好苗子绝对不能被埋没。
但一点点变好可以,一步登天就不太行了。
郁明殊的“家喻户晓”是惨出来的,而非靠实力累积,哪怕他的长相就是娱乐圈最硬的通行证,但直接和王广鑫这种商业片大导合作还是跨度太大。
不仅直接跳跃到大荧幕,甚至合作的还是一向叫好又叫座的超一流班底,哪怕是本就喜欢他的粉丝和路人粉也会担心他发挥不好,成为王导备受期待的新作里的一颗老鼠屎。
现在的大环境又对资源咖格外敏感,更别说那些已经在圈内站稳脚跟的年轻男明星们,必然会因此将郁明殊当眼中钉肉中刺,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而不同于张秘书主动曝光的消息中商业大导仅是有意,实际上,双方团队已经将该敲定的都落实个七七八八,再加上霍懿安不设限的全资投入,根本没有谈崩的可能性。
随着时间推移,参与者越来越多,消息必然会不胫而走,就不如由他们把握舆论环境适当透出一些。
霍懿安这次抽风就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果不其然,消息一放出来,吃瓜群众的注意力先被郁明殊没等起飞就被人盯上,没黑料也要制造黑料想方设法抹黑云云这类思路带跑。
一方面是合作消息还在传言阶段,能有几分真未可知;另一方面在舆论场上,公众情感往往倾向于同情弱势的一方;甚至在粉丝文化中,越是经历“被虐”的体验,越容易催生坚|挺的“真爱粉”。
只不过这次纯属是霍懿安搞出的意外,郁明殊并不需要走虐粉固粉那一套,日后也不需要粉丝替他撕资源。
毕竟有霍懿安这种完全不设限的撒币老板在,郁明殊根本无需撕资源,霍懿安可以从零基础开始创造资源。
张秘书一边为霍懿安解释自己如此应对的目的和意义,一边还要耐心劝谏让霍懿安不要再上网问这种奇怪问题,尤其是不要再给自己买“热搜”了!
否则就霍懿安上网发问的内容,不买热搜即便有新号的自然推流,也没人会搭理这种奇葩问题的。
张秘书怕自己一个劝不好霍懿安又会继续发癫,所以全程警惕拉满,全神贯注观察着霍懿安的表情,努力将话说的委婉又清晰,反复强调一切要以郁明殊为重。
结果话说到一半,完全没有黑脸的霍懿安突然发问:“你看广告了吗?”
张秘书差点以为自己遇上小学老师的课堂抽考,立即认真答道:“样片发来时我一帧一帧审过了,您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霍懿安一本正经冷声问道:“你没看困?”
张秘书:“………确实没有。”
霍懿安薄唇紧抿长眸微眯,霸总气势挠儿一下就冒了出来。
看得张秘书喉咙发紧,顿时将全身上下六百多块肌肉全都绷紧。
然后就听霍懿安略带一丝微不可察的茫然问道:“为什么我一看就困?难道是他在广告发声中存在某段特定波长,而我恰好是全世界对此敏感的极少数个体?”
张秘书:“…………”
合着不是随机抽风,而是是真的很纠结这事?那就更有病了!
张秘书熟练祸水东引:“既然很快就要带西奥多小少爷去见劳伦斯教授,也许您可以将这个问题一并交给他。”
霍懿安没拒绝也没同意,张秘书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因着这人眼神飘忽片刻就再次发问:“……你在他身上闻到过香味吗?”
郁明殊从不用香水。
从前太穷顾不上这种氛围感消费,现在有这个条件,但他整日都要和呼吸道、神经系统尚未发育完全的崽子黏在一块,也不适合喷香水。
甚至他连洗衣液和柔顺剂用的都是无香型的,张秘书自然不可能闻到任何香味。
霍懿安再次得到否定回答后,再次陷入沉默。
张秘书原本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主要是他这老板脑回路实非常人,现在帮他认清自身,这人说不准转头就会翻脸说被自己误导了。
但见霍懿安静默片刻后突然皱眉低语了一句:“果然还是我嗅觉太灵敏……”
张秘书差点没听吐血:孩子都满地乱跑了,还看不清自己有多喜欢郁明殊吗???
张秘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劳伦斯教授应该已经醒了,您可以让他为您提供一份系统全面的专业建议。”
霍懿安极为信任这位他从小看到大的心理医生,甚至远超近些年固定看诊的那位。
不然他也不会崽子一出问题便起了将劳伦斯运到国内的想法,只不过薛景灿的出现让他改换了方向,直接带着爸崽飞B国见劳伦斯。
但越是信任越是清楚劳伦斯有着魔镜般勘破一切的能力,正因如此,霍懿安才本能般产生抗拒,他无法直面更不允许被窥探那颗他自己都未曾看清的内心。
所以,即便他现在仍旧沿用着劳伦斯教授曾经提供的诸多建议,比如定期和父母分享生活,但他还是在刚成年的时候迅速将固定看诊的心理医生换成了其他人。
而现在,他仍旧抗拒将一切都告诉劳伦斯……
霍懿安正准备拒绝秘书的提议,身后突然响起郁明殊的声音:“……霍先生,我能跟您谈一谈吗?”
听起来分外生疏的“霍先生”三字刚一响起,霍懿安就啪的将劳伦斯的电话拨通,紧接着给了张秘书一个极为忙碌绝对不能被打扰的眼神。
张秘书:“…………”
*
西奥多刚输完凝血因子,这种情况其实不适合马上坐飞机。
好在崽的伤口不算大,输的凝血因子也不多,医生只是建议他们长途飞行期间,避免血液淤积要让孩子多活动活动,从一开始就杜绝形成血栓的可能性。
所以郁明殊虽然刚上飞机就带崽进入单独房间,但爸崽一直没睡,而是聊一会儿玩一会儿就会活动一下,直到崽子困睡着了,郁明殊还是保持着半小时一次的规律活动。
小家伙贴在爸爸怀里睡得香喷喷,郁明殊就帮孩子时不时揉揉四肢,做下腿部屈伸、脚踝转动,在适度帮崽翻动一下身体,辅助全身血液更好地运转。
这期间,郁明殊的思绪也没停下来过。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早已对一切欺骗习以为常,更别说霍懿安除了没告诉他鉴定结果,其他方面的桩桩件件都是在不遗余力帮他,而他作为受益者本应更识相懂事一些。
但他只要想到霍懿安明知他最在意的就是西奥多,却一直隐瞒西奥多和他的血缘鉴定结果……郁明殊就想立即切断和霍懿安除工作以外的一切关联,起码要解除这段没有任何必要存在的婚姻关系。
结果发消息石沉大海,亲自找过去也被拒之门外,而霍懿安这一忙就忙到了接近降落的时间,郁明殊才算终于收到了回复。
霍懿安:【开门。】
对于没有直接笃笃敲门吵崽,而是改为线上通知的霍懿安,郁明殊第一反应是欣慰,不过他很快就因自己产生欣慰而感到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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