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敬重贺琛将军的,”冯锌说:“但是……”
另一边可是他的叔叔啊,是他的亲人。
冯将军想到一个除掉贺琛的办法。
在一次贺琛将军带人离开黄金之城,接应其他流民的时候,冯将军将消息故意放出给半神那些怪物,希望怪物偷袭贺琛的队伍,将他们一举歼灭。
如果贺琛再也回不来,那么冯将军就是黄金之城唯一的统治者。
贺琛不知道这些,带着他的部下正常离开。还没有接到流民,就遭遇了半神的大规模袭击。
顾夏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
人类对于半神来说太渺小了,半神的进化速度很快,在武力值上简直将他们碾压的无力还手。
贺琛的队伍受伤惨重,想要向主城请求支援,但无人回应。
没有支援,他们只能拼死突围,好战的半神追着他们一直打回了黄金之城的城门下。
冯将军吓了一跳,站在坚固的城楼上,他下达命令不许打开城门,绝对不能让一个半神进入城中。一旦半神入侵,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没有支援,无法进城……
冯锌低声说:“那是一场噩梦。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贺琛将军……”
贺琛奄奄一息,他像神明又像恶魔,杀掉了所有的半神,自己也伤痕累累。
冯锌站在城门内,当时就在想,贺琛将军就算活下来也完了……那么多伤口,肯定会被感染,肯定会发生恶变。一位英雄会变成怪物。
“但奇迹发生了。”冯锌说:“贺琛被送入研究院,居然奇迹一般的没有被感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一切都恢复正常。”
这是奇迹,黄金之城的人们更觉得贺琛将军是英雄,是可以保护他们的英雄。
至于冯将军……
冯锌说:“叔叔激起了民怨,被斩首了。”
那一次死了太多的人,冯将军也死了,黄金之城终于成为了只有一位将军统治的地方。
冯将军死后,很多人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他们是冯将军的亲人或者旧部,曾经拥护冯将军的人。
“大家都很害怕被连累。”冯锌说:“我太胆小了,根本不敢再留在骑士团,所以提交了辞职报告。”
从此冯锌离开骑士团,他也想过要离开黄金之城,离开贺琛将军的统治,那样才是真正的安全。可冯锌不敢离开神圣的大树,不用多长时间肯定会被感染,也无异于死路一条。
冯锌激动的说:“贺琛将军明明说过的,他在所有人面前许诺,不会追究任何一个人,以前那些悲剧只是叔叔一个人的过失!”
贺琛将军的仁慈让所有人感动,冯锌也稍微松出一口气,就这样过去几年时间。
“我以为没事了,那件事情早就过去了,”冯锌说:“没有!根本没有!我偶然联系以前的朋友,是叔叔的亲卫,才得知他早就被驱逐出了黄金之城,大树抛弃了他,指认他是褪色者!”
那个时候冯锌觉得是巧合,他在自欺欺人,根本不敢继续打听,直到……
“直到我也成了褪色者!”冯锌低吼着:“这是个圈套,是个陷阱!所有和冯将军有关系的人,所有冯家的后辈,全都在这六年内死掉,或者被驱逐离开黄金之城。”
“你说什么?”顾夏捕捉到一个重要的词眼:“你说六年?”
冯锌还沉浸在痛苦之中,没有回答他的提问。
顾夏紧张的问:“贺琛将军受伤那是六年前的事情?”
冯锌呆呆的看着他。
顾夏着急了,说:“是不是六年前的5月!”
——5月0.5
顾夏记得加密文件中记录的第一行。
冯锌终于有了回应,说:“对,那样残酷的画面,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就是六年前的五月份。”
顾夏心里咯噔一声,时间吻合,贺琛将军受重创的时间就是记录开始的时候。难道……
“难道是用药的剂量……”顾夏低声说。
数字不断增加,直到最后一组数字,已经上升到5.5。
顾夏脑袋里乱糟糟的,治疗恶变的药片,很有可能就是贺琛将军在服用。也是这种特殊的药片,让他虽然受了重伤,但看起来没事,奇迹一般的痊愈。
将军很有可能早就恶变了。
冯锌双手捂着脸,嘶哑的说:“表哥和我,是最后两个,最后两个……所有和冯将军有关系的人都死了……”
“只剩下我们。”
“这一定是报复!”
“贺琛他在向我们复仇……”
“怎么办,我想活下去,我是无罪的!”
冯锌越来越激动,额角、脖子、手背等等地方青筋凸起,眼睛也血红一片,说:“现在谁也救不了我,只有贺简上校了,必须把事情告诉他,他会为我主持公道的!他得救我的命!”
“有人来了。”
顾夏打断了他的话。
有脚步声,还很远,只有顾夏可以听到。
冯锌被他吓了一个激灵,回头盯着仓库大门,说:“贺简来了?”
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枪,戒备的朝着大门举起。
是熟悉的脚步声,顾夏觉得听起来很熟悉,很像贺简上校的脚步声。但也仅仅停留在“很像”。
来的人绝对不是贺简。
只有一个人。
跫音不快不慢,非常稳重,两分钟后才停在了大门口。
那个人抬手敲门。
冯锌压低声音警告顾夏:“别想逃走,老实站着!”
他跑到大门口,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顿时露出焦急和迫不及待的神情,大喊着:“是贺简,是贺简上校!把你绑到这里,他果然来了!”
不是。
顾夏说:“外面的人不是贺简!”
冯锌觉得顾夏在骗他,顾夏应该是想要逃走。所以冯锌根本没有在乎他的话,将大门轰隆打开。
冯锌还算是警惕的,打开门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枪,还是指向大门口的方向,做万全的准备。
门外果然站着人,穿着骑士团的衣服,戴着帽子,大衣在风中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
顾夏戴了眼镜,就算有点黑,他也能看的很清楚。来的人果然不是贺简!
是贺琛将军。
“贺简上校!”冯锌瞪大眼睛,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我没有……”
“不。”
那个人说话了,声音比贺简上校要低沉一些,听起来更成熟沧桑。他说:“你并非无辜。”
冯锌不敢置信,嘴巴长大,双眼凸起,惊恐的瞪着他面前的这张脸。
“贺琛将军!”
冯锌终于认出了他,举着枪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哆哆嗦嗦,他咬住牙关,大喊着:“别动!不许动,我有枪,我会开枪!”
嘭!
是枪响。
就在冯锌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刹那。
顾夏被震得耳膜很疼,睁大眼睛。这么远的距离,他的衣服上还是被喷溅上不少血花。
有人开枪了,干脆利索。
不是冯锌,是贺琛将军。
随着枪响,冯锌的枪和他一起掉在地上,整个仓库再没有半丝声音。
顾夏忘记了呼吸,低着头盯着身上的血迹,愣了足足五六秒钟,这才回过神,缓缓抬头去看门口开枪的贺琛将军。
贺琛还举着手枪,被帽檐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微笑着的唇角。
军靴再次踩踏在地上,越过冯锌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顾夏。
贺琛将军一眼都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顾夏面前,说:“顾博士,你不该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真是让人头疼。”
顾夏感觉冷风吹进来,可能是没有戴围脖的缘故,太冷了,让他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
“你说我该怎么做。”贺琛将枪对准顾夏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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