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忌担忧道:“怎么这样安静?是不是生病了?”
他方一说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车窗伸了进来。
宋秋余会意地递给它一块肉脯,猴爪子又缩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顶啃肉脯。
方无忌很是惊奇:“它好通人性。”
宋秋余笑道:“那可不是,小家伙聪明着呢,渴了还知道要水呢。”
正说着,小猴子果然来要水喝了。
看着探下脑袋的小家伙,宋秋余笑着倒了一些水在掌心,喂给小猴子喝。
方无忌也觉得有趣,从箱笼里掏出一些核桃仁给它。
它喝着水,眼睛还往方无忌手心瞧,大概是所有顾忌,它探头探脑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将飞快将核桃仁抓过来,而后一溜烟爬回到马车顶上。
方无忌朝外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它是真聪明。”
宋秋余健谈,方无忌性子好,也善于交谈,两人很快便熟稔起来。
听着马车内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和笑声,章行聿看了一眼。
跟宋秋余聊得极为投缘,方无忌邀请宋秋余到了镇关来方府做客。
还不等宋秋余回应,马车车窗的布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
宋秋余侧头看去:“兄长?”
章行聿递过来几颗果子:“吃么?”
“这是什么果子?”宋秋余欣喜地接过来,见果子已经洗好了,张嘴就啃了一口,一股难言的酸涩顿时在味蕾炸开。
宋秋余含着涩到发麻的果子,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微微一笑:“从路边摘的,好吃么?”
看到章行聿这瘆人的笑容,宋秋余怀疑自己惹到他了,但他一直待在马车里,怎么可能惹章行聿生气?
看着宋秋余瞪圆眼睛,半疑惑半憋闷的表情,章行聿放下车帘,坐直了身体。
下一刻,宋秋余探出脑袋,瞧了一眼章行聿,吐掉嘴里的果子,又将脑袋钻了回去。
坐在马车另一侧方无忌正在喂来讨核桃仁的小猴子。
见方无忌没注意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宋秋余顿时起了坏心眼。
“方兄,你尝尝这个果子。”宋秋余递过去一个青果:“很甜,水汽也很足。”
方无忌看了宋秋余手里的果子:“这好像是涩果,不甜,发涩发苦,还很酸。”
宋秋余:……
方无忌从箱笼里拿出一包东西:“水果都被我吃完了,这里有些果干,是我家晒的,上面抹着蜂蜜,你尝一尝这个,莫要吃涩果了,那个不好吃。”
【你这样显得我很不是人。】
方无忌:?
宋秋余从精巧的漆木盒子拿了一片桃子干,上面刷着蜂蜜,蜜橙橙的,咬进嘴里又甜又清口,比涩果好吃多了。
【看看人家方无忌!】
【哼,再看看章行聿!】
【天差地别!!!!】
宋秋余两口吃掉一个桃子干,而后再次探出脑袋,将涩果扔出去,还不忘瞪一眼章行聿。
瞪完之后,宋秋余赶忙对方无忌说:“方兄,快跟我换换地方。”
方无忌虽不懂为什么,但还是起身准备与迫在眉睫的宋秋余换座。
宋秋余正要挪过去,后衣领被一只手拎住了,宋秋余往前挪一点都卡脖子。
他胆战心惊地扭头看去,对上唇角含笑的章行聿,宋秋余眼皮抖了一下。
章行聿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和煦如春风:“小宝,乖乖坐好,别翻了马车。”
宋秋余听到耳朵里的却是:小兔崽子,老实坐好,不然打断你的腿。
宋秋余缩着脖子,垂着眼眸,乖乖坐了下来。
方无忌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俩,直到章行聿收回手,布帘重新放下,他才小声问宋秋余:“怎么了?”
宋秋余蔫了下来,摇头说:“没事。”
方无忌只当是他们兄弟在玩闹,又邀宋秋余来府中作客:“再过几日便是我祖父六十六岁大寿,你若不着急离开镇关,便来我家多住几日。”
【六十六岁大寿?】
【那完了完了。】
方无忌:完了?这话作何解?
【这一听就是老寿星要死的节奏。】
【就是不知是哪个不孝子为了争家产,要害死老爷子。】
【我该怎么告诉方兄?要他好好保护老爷子,省得大寿成冥寿。】
方无忌瞳孔震颤。
第67章
“方兄?”
宋秋余叫了两遍方无忌,方无忌才如梦清醒一般,心有余悸地看向宋秋余。
见方无忌神色惶惶,宋秋余不解:“怎么了?”
“没事。”方无忌勉强扯出一个笑意:“你叫我有事?”
宋秋余斟酌了片刻,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我们家乡的习俗,六十六大岁既是喜寿,也是一个坎,寿宴还是不要大操大办,也要看顾好老爷子。”
方无忌知道这是宋秋余委婉的提醒,他不解宋秋余为何会猜测他祖父寿宴会出事?
怕方无忌不重视,宋秋余又说:“我也不是诚心诅咒老爷子,只是我这个人的预感很准,还是万事小心。”
方无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宋秋余的话:“预感准?”
以为方无忌不信,宋秋余道:“不瞒你说,进石头村的时候我就预感会出事,还有之前住客栈,我就觉得会死人,然后掌柜就死了。再再之前,我还在一处废弃的宅子发现一具无名尸,还有……”
方无忌惊了:“还有?”
这么听下来怎么好似有沐兄的地方,便有命案发生?
宋秋余嘴上说:“都是赶巧了。”
心里想:【没办法,谁让我哥是行走的凶案雷达,只要命案就有他,避都避不过去。】
方无忌不懂何为雷达,但听懂了宋秋余后半句话。
沐远兄的兄长体质特殊,每逢命案必定会被他撞上。
难道他与沐远的兄长相遇,正是因为家中祖父有性命之忧?
方无忌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但此事事关他祖父的安危,他不由不谨慎。
宋秋余拍拍方无忌的肩:“总之万事小心准没错。”
这番安慰反而让方无忌心头一震,忍不住再次相邀:“不如沐兄来我家里做客,看看到底什么地方冲撞我祖父。”
宋秋余一脸为难:“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我兄长。”
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的,遇到不少乱七八糟的事,宋秋余是很想跟着方无忌回去,就怕耽搁赶路惹章行聿不高兴。
他那么小心眼,宋秋余都没惹他,都被他歹毒地投喂涩到发苦的果子!
方无忌应了一声好:“那我去问问你兄长。”
“你可以问,但要小心。”宋秋余给了方无忌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方无忌:?
-
赶了一整日的路,终于到了镇关。
因为大师兄连海意外身故,方无忌多给了镖局足足一袋子银叶子。
林镖头连连拒绝:“这可使不得,您跟着我们一路舟车劳累,还中了暑热,林某心中已经很是愧疚,怎么能要您的银叶子?”
方无忌道:“我听说连海已成婚,他身故了,家中妻儿想必日子不好过,劳烦您替我交给他们,也算感谢连海在路上对我的照拂。”
听到这话林镖头叹息一声,这才收下了。
方无忌本来想邀请林镖头来参加他祖父的六十六岁大寿,但路上听到宋秋余的话后作罢了。
与林镖头道别后,方无忌看向宋秋余。
四目相对片刻,宋秋余赶忙移开视线,假装忙碌地给烈风套缰绳。
方无忌收回目光,径直朝章行聿走去,邀他来家中为祖父做寿。
章行聿闻言看了一眼宋秋余。
宋秋余将套好的缰绳又拿下来重新套了一遍,总之很忙碌的样子。
烈风不耐烦地喷了喷马鼻,仰着脖子不肯配合宋秋余,一尥蹶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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