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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爻将眼神从已经使用过而散淡了灵力的器物上移开，看向苏明峻：“我要是落进这里，你可能只会在某一次精神病院参观的时候见到我。”
苏明峻跟着乐：“你忘了我是怎么捡到你的？要是那天你没从天上落下来，就是我从楼上跳下去了。”
伏爻神情一凛，正要说什么，苏明峻已经向他身后挥挥手：“我们就过来了。”
“走吧，过节的好日子不聊这些。”苏明峻拍了拍伏爻的肩膀，最后看了眼纪曼易家展柜里的漂亮古董，轻声道：“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什么？”
“没什么，”苏明峻笑笑，“我说幸好那次我没跳下去。”
伏爻撇嘴，“那你还要幸好你跳第二次的时候我抓住了你。”
苏明峻点头：“是的，多谢魔尊大人出手相救。”
苏明峻往前走了两步，伏爻才追上来，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下一句呢？”
苏明峻迷茫：“什么下一句？”
“谢谢我出手相救，下一句不该是以身相许了吗？”伏爻说，“你们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
“......少看点电视剧吧你。”
伏爻的确少看了点电视剧，他除了固定直播游戏挣钱的时间之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本破旧不堪的书，上面都是中文字，但是连起来苏明峻就什么都看不懂了，具伏爻所说是一本将风水卦象的书。
“我们这的风水卦象和你们九墟渊境的也一样？”
“我们那只有人族有这种说法。”伏爻说，“但是正彝山上的天魈金铜盘和纪曼易家里的两个灵物身上都有一段相似的纹路，我查了图书馆和网上，他们说这似乎是某种很小众的卦象，而且和风水相关，我就先借点书回来看看。”
苏明峻点点头，“正好过段时间就过年放假了，你要是能找到在哪个地方，我陪你一起去。”
伏爻“嗯”了一声，又说：“今年过年你还要回荣安吗？”
孔建那里，喊他回去过年肯定是要喊的。
但是今年......
苏明峻说：“你要是有了目标地方，我就不去孔建家里了。”
伏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好”。
年关将至，孔建果然打电话来叫他回家一起过年。
即使伏爻那里还没有消息，但是苏明峻说今年就不回去了，他前段时间工作太忙，想趁着放假出去旅旅游。
孔建说他这个主意好，又说自己现在是被家里的小丫头绊住了脚，想旅游都抽不出一点时间来。
二人聊了几句，那边娃一哭，孔建赶紧挂了电话，伏爻凑过来说，“那我们去买点年货吧？”
苏明峻笑道：“你还知道年货了。”
“你怎么还看不起人呢，”伏爻说：“好歹我也在这待了一年多了。”
是啊。
都一年了。
苏明峻看着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毫无离别愁绪的伏爻，心道这也是好事，要不然两个大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一个魔头最后要在某一时刻“执手相看泪眼”，那也太可怕了。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伏爻除了买了一堆零食之余，还买了一堆菜、肉、海鲜，还不是半成品。
苏明峻指着那些陌生的玩意儿：“谁做？”
“我啊。”
苏明峻向后退了一步：“我害怕大过年的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
伏爻不为所动：“害怕也得吃。”
苏明峻是真害怕。
看见伏爻站在厨房里动作还算熟练地处理那些菜，他更害怕了。
害怕还没吃自己就已经食物中毒了。
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幻觉。
这两天也没吃蘑菇啊......
伏爻侧过头看他：“要么你就进来帮忙，要么你就出去等。”
苏明峻跨进厨房。
伏爻又说：“算了，你还是出去吧。”
苏明峻：“......”
“我觉得我找到那个地方了，”伏爻忽然说，“就在京州。”
苏明峻一愣，半晌才说：“那我订票。”
“嗯，”伏爻接着说：“你要不要和孔建、纪曼易还有贺博延他们说一声？”
“说......什么？”
“你要和我去九墟渊境，不和他们道个别吗？”
“......”
是不是自己真吃菌子，只是因为中毒了所以把吃过菌子这件事忘记了？
不然自己怎么除了出现幻觉还出现了幻听？
苏明峻怀着最后一点侥幸发问：“你说谁要和你去九墟渊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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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爻：离愁别绪，那是什么玩意儿？[墨镜]
苏明峻：……………………………………
第22章
没有幻觉，没有幻听，也没有因为吃菌子食物中毒。
一切都是因为伏爻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不跟他回到九墟渊境。
伏爻看起来有点在沉默中崩溃。
苏明峻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人一魔沉默着吃完一顿晚饭，把电视机打开，用春节联欢晚会之前放送的热闹喜庆的特别节目做背景音，以期冲淡他们之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主持人的声音欢腾喜悦，伏爻有些听不下去，他拿过遥控器调低音量，终于开口：“你......你为什么不和我回去？”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去九墟渊境？”苏明峻叹了口气：“我在这边有工作，有朋友，九墟渊境有什么？”
“......有我？”
原本应该是一句陈述语气，但是伏爻看着苏明峻便自觉地生出对自己的怀疑，两个字说到最后竟也变成了疑问的语气。
苏明峻无奈。
“我和你说过，我希望我的生活回到正轨上去。”
伏爻点点头：“你在九墟渊境也可以把生活过到正轨上去。”
苏明峻气笑了：“那我还和你说过我以后要找女朋友。”
伏爻撇嘴：“九墟渊境也有女魔，你要是实在不想找魔，去人界也可以......”
苏明峻额角一跳：“那你还想得挺周到。”
这句话不是表扬，是嘲讽。伏爻已经能听出一点苏明峻的话外之意了。但是对于现状于事无补。
看着伏爻那张熟悉的面孔，苏明峻也不想在他们度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把气氛弄得太僵硬，正好时针转向正点，春晚正式开始，苏明峻说：“不讨论这个了，我们先过年吧。”
只是气氛回不到最初了。
春晚上的小品没什么意思，苏明峻耳朵听着，手上拿起手机给各路同学朋友和同事们回新年祝福，顺带抢两个纪曼易发的红包。
一抬头发现伏爻竟然没玩手机，也没继续看他那本老书，盯着电视机看得还挺认真。
苏明峻跟着把目光移向电视屏幕，这个小品应该是演到了尾声，一家子和乐融融准备拍家庭合照。
是国人眼中传统美满的大家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个孩子。
和这种节目一比连伏爻平常追的偶像剧都变得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伏爻怎么能认真看下去。
苏明峻正在腹诽，忽然听伏爻问：“你说你想回到正轨，是指以后......也会像这样吗？”
苏明峻应付道：“差不多吧。”
伏爻说，你喜欢这个样子的女人？
苏明峻这才仔细看了看女演员，是一个年轻且陌生的面孔，应该是才出道不久的，苏明峻不认识，他没评价女演员的脸，只是看着孔建跳出来的语音想起刚收到的拜年语音的背景音里孔建女儿乐乐嘹亮的哭声，又看了一眼屏幕里三个小孩演员，心有戚戚：“但是生三个孩子还是太多了，一个就够了。”
伏爻说：“一个妻子，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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