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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福宁殿(上)(60)

作者:初可 时间:2018-04-08 18:46:39 标签: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相爱相杀

  如今,他早已不如当初提防吉祥,吉祥除开这个可疑的行为外,也的确得用,早与路远一同,已成为福禄的左右手,帮着管宫中事。
  他将今日的纸条用镇纸压住,便挥手令吉利出去。
  吉利出去后,他靠到椅子上,再拿起桌上的刀看。
  那日在福禄手上看到这刀时,他真的是狂喜,只当赵十一很快便能找到。可找了五日,据闻侍卫将大街上的郎君都问遍了,也没找到一位十六岁的神似赵十一的郎君。
  他不愿失望,却忍不住绝望。
  他拿起刀,用刀柄抵住脑袋,不解,难道赵十一真的已经死透?可若是已死透,为何偏偏是上元节那日,这把刀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死后都能穿越,他以为这是老天爷冥冥之中给他的暗示,暗示他赵十一将要找到了。
  可是为何,就是没找到?!
  他的小十一,本来就不该死才是。
  赵琮不愿放弃,坚持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暗示,侍卫依然每日在外找赵十一。
  赵世碂却愈加烦躁,刀没找着不说,洇墨日日都出去打探,说如今城中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更不敢出去。城门处盘查的侍卫也加了一倍,他哪里还敢轻易行动。
  惠郡王府与忠孝伯府这几日也有热闹好看,东京城里的动静更是大,老百姓们最爱看的便是这样的纷争。
  而就在这日,又闹出了更大的动静。
  孙沣被陛下训斥过,倒也老实去惠郡王府赔不是,赵克律被他气得心肝疼,不愿轻饶他,要他跪下赔礼道歉。
  其实孙沣给一个郡王爷跪下本就不算什么事,偏偏他还以为他们家是从前,他脾气大,立即又闹了起来,继续叫嚷着孙竹清与赵叔安两情相悦的事,并且再也不改口,更令人出去胡乱宣扬。
  赵叔安的名声彻底被他给毁了。
  赵叔安如今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要她知道外头如何传她,怕是要上吊自尽。她性子柔和,且是十分传统的大宋女娘,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而赵宗宁近些日子一直在忍,忍到此时再也无法再忍,她带上公主府的侍卫,直接骑马至忠孝伯府门口。
  侍卫长直接喝道:“叫孙竹清出来!”
  赵宗宁今日骑马,作一身儿郎装扮,一头长发束成发髻,头戴金冠,端的是风流倜傥。她骑马往门前一立,微抬下巴,眼露不屑。门房的人立刻便开始哆嗦了,回身跌跌撞撞往里头通报。
  孙沣出来,给她行了礼,便想打发了她。他从未与赵宗宁正面交锋过,在他看来,一个女娘,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步?
  赵宗宁冷笑:“叫孙竹清出来。”
  “公主!大郎如今重伤在身,不能出来啊!”孙沣装相。
  赵宗宁话也不多说,直接抽出长鞭,骑在马上,便往地上用力一甩。
  孙沣惊吓过后,抬头看她。
  赵宗宁一字一顿:“将那个渣滓带出来!”
  孙沣回过神来,大声道:“公主好生无理,我们家大郎苦……”他以为赵宗宁是惠郡王府,为了名声还要忍一忍。赵宗宁却从不按人想法做事,她一挥手,打断他的废话:“给本公主堵了他的嘴!行!既不愿让孙竹清出来,澈夏,你带人进去,亲自将孙竹清押出来!”
  澈夏今日也作儿郎打扮,应下便亲自进去拿人,侍卫则上前堵了孙沣的嘴。
  孙竹清被带出来,就在忠孝伯府门口,被赵宗宁抽了一顿,抽得奄奄一息。
  赵宗宁不阻百姓在一边看,还特地令侍卫去邀人看,她抽完,对大家道:“忠孝伯府孙竹清,心思龌龊,爱慕乐安县主,自知配不上,尽会使这些阴损招数!在场百姓皆有眼有脑,试问,一个郡王府的县主,何以看得上这种渣滓一般的人?!乐安县主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大家看看地上抽搐的孙竹清,再看看公主,公主作儿郎装扮也是无比俊俏,据闻乐安县主更貌美。
  那么貌美又身份高贵的县主能看上这样的人?
  百姓们赶紧一同摇头。
  乐安县主怕是疯了才会看上这样的人吧!
  谣言自是不攻而破。
  赵宗宁此举立马便传遍了开封府的大街小巷,身在元家茶楼的赵世碂更是立即便已知晓。
  他原本就暗暗担忧赵琮,虽知晓赵琮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弱,从前离着千里,五年也过来了。但如今离得这样近,总是不觉便替赵琮烦恼。
  且那把刀真成了刻在他心头的一把刀。
  他到底坐下,写了纸条,并用飞鸽传往宫中。
  若吉祥还活着,自能收到,也能为他解惑。
  若吉祥已死,小小一只信鸽,也无人能察觉,吉利从来都是憨的。
  孙竹清却差点没被赵宗宁抽死。
  孙太后听闻此事,更觉她的脸面已被彻底抛开。
  赵宗宁这般抽孙竹清,便是抽她的脸,抽他们孙家的脸啊!她做不成皇帝便也罢,她只做太后,可赵琮竟连后宫的权利也不给她。更是将她娘家贬成伯爵,她的父亲母亲如今都要避到洛阳去。
  孙竹清是孙家这代唯一的嫡子,身下那处据说已毁,往后怕是连生育能力都无。他虽妾侍众多,家中倒记得嫡庶有别,严格把关,没让任一个妾侍怀上孩子。如今倒好,倒不如当初便让那些妾侍怀上!
  孙家真要无后。
  孙太后坐在昏暗的宝慈殿内,既气又哀。
  王姑姑道:“公主实在太过分!往常不顾规矩,与朝臣一同上朝便也罢,如今竟做男儿打扮,这般打公爵之后!”
  孙太后冷笑:“姑姑说笑,孙家早不是公爵之家。”
  她知道青茗是替王姑姑顶罪,她也想处死王姑姑,可王姑姑抱着她的腿哭了一宿,向她忏悔。她又想到幼年时在宫中如何难过,王姑姑如何待她,到底没能下手杀了她。但即便如此,她对王姑姑也不如从前。可宝慈殿也不如从前,只有王姑姑还对她全心全意,她只能这般与王姑姑继续相处着。
  “陛下心思极深,骗了咱们这些年,一旦上位,竟连一点情分也不顾!”
  孙太后更是笑:“姑姑,你说什么笑呢?你当初要毒死他,他不恨你,不恨我,恨谁?!你都要毒死他了,他再不立起来,等着你再下手?你以为青茗出去顶罪,你我就没事儿了?”
  “……娘娘。”
  “你且少说几句吧!我留着你这条命也不过因宫中孤苦罢了。你再敢有这些胡乱心思,我定要杀了你!”
  孙太后虽这般说,却也的确很气,赵家欺人太甚。她气着气着,倒也笑了起来,在王姑姑不解的眼神中,说道:“我孙家既要无后,大郎这般,日后怕是也无人敢嫁他。我这个姑姑,少不得要替他相一门亲事!”
  “娘娘?”
  “大郎既配不上乐安县主,反正是攀高枝,何不攀个最高的?!”
  饶是王姑姑,也被惊着了。
  “去!给我磨墨!我虽已式微,打个赏,赐个婚倒也是使得的!”


第88章 “去将吉祥捆起来!”
  赵琮正在崇政殿处理政事, 开熹初年改元之后, 他改了官制,停了许多旧时多余且没必要的官职, 精简了官制结构。这五年来, 他还在逐步调整着。凡事只要存在, 便要变,停滞不前总是不行的。
  上元节的三日休沐已过, 寻找小十一的事再重要, 他也总要上朝。
  今日小朝会过后,他在崇政殿见几位宰相与重要官员。
  上元节以来, 他的情绪也是大起大落, 且睡得不好, 面色很不好看,下头官员均很老实,说话也是轻声轻语。
  五年后的此时,钱商倒依然是中书侍郎, 只是他这个宰相之名又名副其实了更多, 他不再是副相。如今, 他既为中书侍郎,更兼尚书省右仆射,已是真正的右相。不似当初孙太后听政时,无法贬斥钱商,却也不愿将权柄交于他之手,只让他做普通的中书侍郎。
  而如今的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依然是当初孙太后重用的杜誉。
  赵琮原本想将黄疏从宜州召回,让他当这左相,偏偏黄疏此人当真怪得很!他不愿意回来!他非要留在宜州,赵琮又不能亲自去抓他回来,只好留他在宜州继续任知州。黄疏此人本事很大,任职期间,政绩显著,这种人才放到地方上,也是造福百姓。
  因黄疏不愿回来,赵琮才重新看杜誉这个人。杜誉的确很有才干,赵琮初时留着观察一番,见他可堪重用,赵琮不是小气的人,到底将他留了下来。这让原本胆颤心惊的杜誉更为佩服他,立时对他死心塌地。
  从前的右仆射,如今只是副相,却好歹降得不多,还算是勤勉。
  开熹元年的恩科,状元是一位姓易名渔的扬州人士。赵琮原本还真想给萧棠开后门,让他当状元。可坦白说,萧棠此人综合能力极强,但摊开来,样样都不是最好的。
  且赵琮对萧棠有另外打算,在他看来,萧棠是自家人,自然是要放到最值得放的位子上去,真要当状元,去了翰林学士院,岂不是浪费?他便按照萧棠的真实水平,点他做二甲第一名。随后,便将萧棠派到御史台去历练。
  状元易渔自是去了翰林学士院,赵琮原本也未将此人放在心上,当初萧棠将易渔此人告予赵宗宁知道。赵宗宁却道这人阴险,直接省了他的名字,并未告诉赵琮。
  赵琮见他文章作得好,心想让他去翰林学士院倒也对。
  哪料到过了半年,易渔呈上了一样大发明,把赵琮给彻底震撼了。
  没错,此发明正是赵琮找了很久的活字印刷术。
  易渔脑子灵活,有文采,家中又有钱,家中有印厂。易渔从小好读书,更是喜爱书籍,常去印厂。难得的机遇,被他钻研出这等印刷方法。他立刻谁也没告诉,只带着贴身小厮,借读书之名,日日在别院中一遍遍地试。试到能印出书来了,他才去参加科举。
  他的确有大志向,这技术,便是他这条道上的通天阶梯!
  赵琮自然惊喜非常,立即派易渔负责此事。赵琮知道,古时,活字印刷术其实从未真正广泛使用过。因为不实用,古时的印刷匠识字到底少,根本无法普及这项技术。赵琮是真的想开发这技术,仔细思考几日,便将易渔派至扬州知宝应县。
  淮南与两浙多文人,读书人也比北方多,在当地做实验,效果肯定比北方要好。
  除此之外,他还将赵世晴的夫君司朗也派至扬州,在旁协助易渔。说是协助,其实也是监管。
  赵琮不是傻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易渔的功利心很强。这样的人用起来有好处,却也有坏处。他必须要派人盯着,司朗是最合适的,世家子弟,偏偏也是文采斐然,能与他一同研究此技术。
  侯府世子,易渔不敢得罪,再要隐瞒,也总要将这技术示予几分给他知道。
  再加之,自从小十一消失后,赵琮将魏郡王府贬成了尘埃,他们府上除了郡王爵位,如今几年当真是什么也没有。就连世子妃姜氏的兄长姜未,在外驻守河东,虽未被召回,赵琮也派了其他人去太原与他一同驻守,分了他的权。齐国公府姜家这几年也没捞着什么好处,赵琮对他们不闻不问。
  可是触底总会反弹。
  赵琮知道该掌握度,这个时候,他开始重用赵世晴的夫婿,到底令魏郡王府的人松了口气。且蔡雍与谢致远皆是魏郡王府的姻亲,他们到底还有盼头。此事也可见,魏郡王看起来糊涂,到底是当真得太祖教导过的,早就为他们府上铺下路。
  易渔是三年前去的扬州,今年回京述职,前几日刚到京中,今日便来宫中求见。
  赵琮坐在上头,下头分坐钱商、杜誉、蔡雍、萧棠、司朗与易渔,赵琮正听易渔上报印刷术之事。
  恰在此时,吉利从走廊里溜了进来,掀开帘子便往里头瞧。
  这是十分没有规矩的行为,但他是吉利,福宁殿里叫得上名号的太监,其他小太监也不敢拦他。福禄站在赵琮身后,见他竟这般,也傻眼了,回过神来,便示意他赶紧走。
  可吉利压根不听他的话,只盯着陛下看。
  赵琮正闭眼听易渔说话,心中也百般思量,没瞧见他。
  福禄小心翼翼地便要出去,将吉利赶走。赵琮却又忽然睁开眼睛,这一下,便瞧见了吉利,吉利的眼睛亮得很。
  福禄见陛下发现了,立即弯腰道:“小的这就赶他出去。”
  赵琮立即拦住他:“将他叫进来。”
  福禄只好去把他叫进来。
  吉利一进来,就跪下道:“陛下,小的有事情要禀报。”
  “你说就是。”
  “小的要私下禀报。”
  赵琮的精神一振,可是鸽子又出什么事了?!苍白的脸上都起了一些血色。
  不知为何,他的手忽然便有些抖,他愣了愣,起身道:“你随朕来。”他撇下官员,带着吉利走到隔壁的内室中。
  官员们面面相觑,福禄笑道:“诸位大人喝些茶。”
  赵琮坐下后,便想伸手去拿茶盏,却发现有些抖。
  他看向吉利。
  吉利弯腰,将手中未拆开的纸条递给他,很激动地说道:“陛下!宫外有鸽子直往福宁殿飞来!小的立刻便用弹弓打了下来,上头果然有东西!”
  赵琮看向吉利手中的小纸条,很想立刻拿来打开看,可他莫名又有些怕。
  五年间,这样的时刻,突然飞来一只信鸽,上面会写些什么?
  “陛下?”吉利见他不拿,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
  赵琮深呼吸,微微颤抖着手从他手中取过纸条。
  他再度深吸一口气,用微抖的手展开那张小小的纸条,上头就一个字:刀。
  笔画简单,根本也看不出此人的字迹。
  可赵琮却抖得愈发厉害。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抖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偏偏此时,外头福禄又来报:“陛下,惠郡王求见!”
  他微微回神,下意识道:“让他进来。”
  惠郡王赵克律很快便走进来,一来他便道:“陛下!小女已醒!”
  赵琮还有些恍惚,应道:“那很好。”
  “陛下!小女醒来便道,那日,是,是魏郡王府的小十一郎君救了她……”
  “……”
  “小女道她昏睡间见到了救她之人的相貌!臣最初也不信,毕竟小郎君当初已是……更何况,五年已过,小郎君的相貌定是也有变化。但小女说她当初曾多次与他一处说话、玩耍,记得他的相貌。即便长大了,眼睛不会变,那双眼睛,她熟悉得很。她还道她瞧见了宝石的光芒,她说,公主告诉她,陛下曾送过一把刀给小郎君!”
  其实赵克律最初也不是十分相信,毕竟小郎君消失了五年,谁也没找着。
  可女儿一醒来,便坚持道是赵世碂救了她,非说她见到了他。尤其她又不知的确有一把刀掉在了马车里,却立刻提起那把刀。
  他不该相信,可想一想,此事竟也合理,否则谁会这般救了他的女儿,还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自吹,实在他的女儿太过美貌,见过之人,很难不起龌龊心思。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进宫来告予陛下知道。毕竟近日来,侍卫们都快将开封府给翻过来了。
  “臣一想,那刀是——”赵克律话说到一半,忽然听到怪异的声音。
  他惊诧之下抬头,吉利已经大声喊道:“陛下!”
  赵琮蓦地吐出一口血,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吉利别大声叫。
  可他即便按住了心口,还是忍不住吐出了第二口、第三口以及更多的血。
  他真不是傻子。
  五年来,清醒时的他,其实隐隐有过猜想,可是他每次都迅速推翻自己的猜想。
  他根本舍不得去怀疑赵十一。
  他明知吉祥出现的时机过分巧合,也明知小十一出现的时机同样巧合,可他舍不得去怀疑。
  他不忍心去怀疑。
  赵十一救过他,赵十一更是那样乖巧,那样可爱。
  他更是将小十一当作真正的家人,小十一怎会骗他,小十一怎会与小太监联合起来骗他?
  小十一人都不见了。
  他不愿怀疑,不舍得怀疑。
  可终究到了这一日,纸条上的字写得明明白白:刀。
  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传信进宫来,只为一把刀?
  又有几人知道这把刀的存在?
  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确知道福宁殿侧殿的位置,从而再去训练信鸽?!
  小十一为何不喜欢其他的动物,非要喜欢鸽子?
  赵琮吐出越来越多的血,脑中也闪过无数场景,太多太多的不合常理,现在一一想起来,赵十一竟是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就在骗他。
  为何要骗他?
  他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哄,去骗的?
  还不是只有这个皇位。
  小十一来于他的皇位最摇摇欲坠的时候,却也走于他的皇位最无法攻破的时候。
  小十一真的只是傻,真的只是自闭症吗?
  当初要用枸杞害他之人,到底是王姑姑,还是他赵十一?
  他还能怎么骗自己?
  汴河明明甚少有人溺死,汴河最为平和,为何偏偏死了他?
  既死了,为何又要回来?!
  他从前有多希望赵十一回来,此刻就有多么后悔与痛苦。
  他宁愿他一辈子被骗。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根本再也按不住心口,他领口的白毛上沾满的均是斑斑点点的红色鲜血。
  崇政殿内早已一团乱,吉利狂奔出去叫御医,福禄令人立刻去将崇政殿封起来,他怕有人给他们陛下下毒。
  赵琮却伸手拽住福禄。
  “陛下!!”福禄担忧出声。
  赵琮咬牙,想要说话,可是心中疼痛厉害,嘴中不住往外吐血。
  福禄哭出声来:“陛下,御医立马就到!立马就到啊!染陶姐姐也快来了!”
  “吉——”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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